艾草,对于每一个中国人来说,都并不陌生:破碎成稀奇古怪图形的序状叶子,正面是淡淡的蓝绿色,而背面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白色,挺象笼罩着雾都伦敦的那层烟雾。令人最难忘怀的,不是艾草叶子的形状和颜色,而是它散发出来的那种神秘而难以形容的淡淡的香气,让艾草具备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的东方药效。在中国,艾草是一种常用的中草药。尤其在传统的端午节,中国人特别喜欢用艾草煮水来沐浴或泡脚。据民间的说法,艾草可以扶正祛邪,治病救人。
我是在三年前,端午节将至的一个不知名的夜晚,才从那个叫沈盈盈的英籍华人那里知道,那种看来很平常的艾草,却在海外华人的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于是,我突然心血来潮,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在端午节时送给盈盈一束故国的艾草。长得像野草一样普遍的艾草,虽然没有洋花洋草那么妩媚,但那种传统的故国情怀,却是超越了一切的……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那天和接下来的一天,我不用上班,可以在家里休息。
我草草地吃过了午饭,便出发去买艾草了。
我走遍了附近的所有大小超市和花店,却始终没有看到艾草的影子。看来,羊城的所有超市和花店都不会出售艾草的。在那个繁华的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谁还会惦记着那些丑陋的不起眼的艾草呢?还有那传统的端午节,已经渐渐离紧张的都市生活远去了远去了……
正当我失望之余,我忽然想起,我曾经在寓所附近一个简陋的农贸市场外,见过有老农夫在摆卖各种中草药,其中就有艾草。
我就像将要在大海中溺亡的人,忽然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兴奋得立即往寓所附近的农茂市场赶去。
当我赶到那个农贸市场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到了西山,就差那么一点点,疲惫了一天的太阳,就要掉到自己的草窝里。白天很快就要被即将来临的黑暗吞没了。太阳正在磨磨蹭蹭地往家里走,似乎犹豫不决,显得满怀心事的样子。难道太阳成不了拆迁户中的钉子户?难道将要挪用太阳的草窝建高楼大厦的房地产商,趁太阳去上班的机会,把他的家拆成了一堆废墟?有可能!估计在那个首富中有百分之七十是地产商的国度,太阳公公也无家可归了。谁叫他老人家不幸挂在那个英文名叫CHINA——读成“拆呐”的国度?全国山河一片拆呐拆呐再拆呐!
无家可归的太阳公公依旧慢腾腾地往西山后挪,相信他很不情愿回去,看到那早已被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的地产开发商,拆得荡然无存的家。他依旧把满肚子的火撒在那块熟悉的土地上。虽然已经是初夏的傍晚,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却早已被太阳烤得焦头烂额。热火朝天的街道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凉风,四周依旧很明亮,即将执政的夜色始终迟迟不能上台主持大局。
农贸市场里的小商贩们早已开始收摊了,正心急如焚地往家赶。市场内到处一片狼藉,仿佛就是当年敦克尔克大撤退时的现场实况。
转眼间,偌大的一个农贸市场,就像刚被原子弹轰炸过的广岛和长崎,变得空荡荡的。
我习惯性地抬起手,看了看表,姿势依旧很优美。那时已经是傍晚七点钟了。
正当失望的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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