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非常复杂,也不能说缺乏勇气吧。有些人就热衷参加文学方面的活动,其他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有的文学工作者,反过来对文学活动没有兴趣,对其他活动有兴趣。我个人觉得这个主要是个人兴趣的问题,这也是文学工作者的自由选择吧。
我觉得,跟余华同一时代的作家应该是最后一代忧国忧民的了,比他们稍早一点的王安忆、史铁生都一样。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尤其是80后出生的人(我是79的,既不能融入70年代,也不为80年代所接纳),就不像他们那么忧国忧民了。难怪王蒙老先生批评80后作家躲避历史,作品缺乏中国特色。我估计在今后的几十年里,作家们恐怕再也不会像老一辈那么忧国忧民了。这跟我们的现实生活经历有关。这也没什么坏处,西方早就走到这一步了,比如说拉美的年轻作家,也早不像马尔克斯那样写了,因为成长的环境不一样了。
或许真的是社会环境的影响吧,我比较沉迷于男女之爱方面的小说的创作。因为我认为,男女之爱是人类社会最普遍最永恒的话题,可以跨越国界和时间而永恒。
我写过很多短篇小说,都很唯美,文笔很诙谐幽默,情感也很朴实真挚,但都是悲剧式的结局,男女主角都不能在一起。有人善意地批评我,现实中的悲剧已经太多了,还嫌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制造那么多悲剧?平时大家对我提得最多的一个问题是,既然那么相爱,他们两个为何不结婚,永远在一起多好啊?我常常用渡边淳一的话来回答他们:“正因为相爱,所以只能分开。如果要把爱的激情保持在巅峰状态,那么结婚只会毁了这份爱。”净琉璃剧作家近松门左卫门曾留下名言“在这世上,生命要保持永恒,爱情要保持纯洁,最完美的表现,除了死,别无他法”。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生离死别都是一种悲剧,总让人难以承受。但在美学理论里,悲剧只是美学的五大范畴之一。美学范畴里的悲剧,绝非琼瑶剧里的哭哭闹闹搂搂抱抱割腕上吊。的确,眼泪是最能打动人的武器,但决非是真正的悲剧。真正的悲剧,就是“将最唯美的东西在你面前毁灭给你看,让你的灵魂得到升华。”
在我的小说里,我更注重细节的刻画,常常用眼神和动作来营造出一出出悲剧,我是很少使用眼泪的,但往往能达到催泪的效果。哭过就算了吗?不,这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让大家在痛过之后,有唯美的体验,并让自己的灵魂得以升华。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我的观点的。我曾经学过医学,并从事过相关的工作。我能很理智很冷静地看待死亡:死亡,只不过是生命的程序性凋亡而已,是生命的终点,同时也是生命的另一个起点。同样,离别与死亡类似,是另一个相聚的开始。把死定格为爱的极致,是我要表现的内容。我觉得,爱的终极那里就有死和恐怖。医学让我清楚地认识到,再也没有比死亡——这样一个使人的一切从有变无的过程,更让人绝望了。我常常对死后的世界抱有一厢情愿的浪漫想象,以为逝者到了天国,住在天堂守护在世的爱人。事实上,我在医院看到的死并不浪漫:从死的那一刻起,人的肉体就开始腐化,一切变得荡然无存。正因为生命的终点如此残忍,所以,我希望有生之年,人们会积聚所有能量,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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