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离散,总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王菲《红豆》
【荆沙】
我在日记本的扉页庄重地记下那个日期——5月10日。孟昀说,到明年的这一日,我们在那间太湖边的旅舍见面。事情如果能够解决,一年就够了,如果不能,永远不能。他要我等他一年。
那一别后,我们没有任何联系,但我的心满满的。我知道我是在等待了。虽然偶尔也会掠过阴影,但一闪即逝。爱如同死亡,不可抗拒。我真切觉得,有人牵念是幸福的。人应该活在希望中。
店里的生意算不上好,每月的盈利只够我维持简单的生活。但我喜欢这个营生,里边卖的东西都是我做的,凝结着我的创意和心血,看着他们,就像孟昀看着他的公司,有珍惜的心情。而且,做自己的老板,也自由啊。开店与打烊都随我心意,想跑出去旅游,只要贴张条——休假中,就可以了。钱多了也无用啊,我对吃和穿都不讲究。世间事大凡如此,少了**,就会清静许多。
最近,我在织毛衣。原先,不过想用毛线给自己做的小玩意装饰下,学了几种针法后,就有了织一件毛衣的打算。我买的是藏青色的毛线,是要织一件男式坎肩。我想,也许明年,我可以当礼物送给孟昀吧。
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店里没有空调,只有一架风扇,但我不怎么吹,把卷帘门打开,总是有些过堂风钻进来,北京的夏天,只要不在大太阳下曝晒,并不难熬。
这一日,大概接近中午了吧,我织着毛衣,突然想,我似乎有很长时间没跟觉说话了。以前觉就好像是我家里的一分子,每当一天收梢,我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无聊地就餐或者躺在床上看一本用于催眠的小说时,总会隐隐听到他在边上对我说,沙沙,我来了。我就迫不及待地将一天的林林总总全倾诉给他。他相应开解或者调侃。自跟孟昀有了约定后,我一直就等着他,想着跟他谈谈。觉,我再一次体验了爱,你高兴吗?我想他定会说:沙沙,我就等着这一天,祝你幸福。
但实际上,他一直一直没有来。
就在我为觉找着理由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车。我正想着会是哪个有钱人来光顾我寒伧的小店时,司机从里头钻出来了。那一刻,我如醍醐灌顶,知道是唐敏找上门了。自那次收到她的花和便签,我就知道她总会来找我的。
我没理由不去迎这个坎。遂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门口迎接。
司机对我躬身问好,说:“您是荆小姐吧。”
我点头。
司机说:“夫人想找你聊聊。不知荆小姐现在有空否?”这时,车里的窗玻璃退下,戴着墨镜的唐敏探出头,冲我摆了下手。
我点点头,转身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饭是在一家私人会所吃的。经理亲自迎接,推唐敏入内。听两人的寒暄,可知其经常出入此间。进包间一看,里边布局、陈设,包括桌子高度和卫生间,都周到考虑了唐敏的特殊情况,就像为其量身定做。
主客就坐后,经理上茶,再奉上菜单。唐敏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都可以。她就让经理看着安排。
最后呈上来的菜精致可口,但对两个人来说,未免有铺排之嫌。
唐敏跟我闲话,介绍着菜,聊着最近新闻,问候我小店经营情况,态度和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