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撤点心了,知道你没吃饱,我给你取了些。”
“……”我怔住,眼前这个男人没法不让我产生温情的错觉,“这样美,谁还忍心破坏?”
他给我取了一碟,“为了你的温饱,让我做刽子手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边吃边跟他聊天。
“端木——舍。”他在姓和名之间体贴地停顿了下。
“好名字。舍,有舍才有得,你父母一定是知识分子。”
“真的怕你说,木舍,木房子,好奇怪的名字。有女孩对我这么说过。”
“那你怎么回应?”
“我说,没错,我力气大到可以把房子端出来。”
我大笑。这个男子让我陡生兴趣,“你是双鱼吗?不好意思,我最近迷星座。”
端木摇了摇头。
“不是?让我再猜猜你的血型,AB?”
“这个被你蒙对了。”
我呵呵道:“我猜血型很准的,其实星座一般也不会出错,可能跟你接触还不够长啦。我还会看相。面相。”
“是吗?能发现什么?”他身体前倾,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端到我面前。
我后来才明白,我们郑州同乡会在9楼,而他们利兹大学的留学生派对则在6层,我随着人潮昏头昏脑走错了楼层。却因为这一次误入,搅进了一趟浑水。
抽奖之后有舞会。很叫我吃惊,为舞会即兴伴奏的是端木。我站在他身侧,看他流水一样俯伏弹奏,简直是一种享受。他的侧脸因为时仰时合而染上不一样的光影,时而浓墨重彩,如金秋跳荡的日光,时而隐入晦黯,若暴雨前的海面。他眼睛偶尔闭住,脸上带着人琴合一的微茫。我相信那一刻,他魂在天外。
曲毕,他对我说:“你为什么不跳?”
“我更喜欢看你演奏。很美。”
听我这样说,他微微有些羞赧,似乎为了掩饰这份羞赧,他问我:“想听什么?”
“你什么都会吗?”
他说:“试试。”
我其实没有太多音乐细胞,唱歌水平也不敢恭维,因为忙,现在更是既不听流行,也不听古典,停顿在脑子里的只有“秋日私语、献给爱丽丝”之类的快餐曲。
“呃,我想听《爱之美》。你会弹吗?很多餐厅用来作背景乐。”我哼了几句。他听出来了,挥手扫过一串音阶,便有如水之音潺缓而来。
在空灵的音符间,属于爱的美好、忧伤一起抵达,短暂搁浅,而后消融于广袤的温柔中。
待我拔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注视我多时,“让你想到不愉快的了?”
“不,”我擦擦涩涩的眼角,“恰恰相反,因为美好而感动。你弹得很棒。我想我以后会多花点时间留意音乐,因为它很神奇,如蛭附骨,动人心魄。”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如果不介意被我踩脚尖的话。”
端木叫来了矗立多时的琴师,略微吩咐了几句,便带我进了舞池。
【端木】
她给我相面,煞有介事。
“相由心生、面由心转,很有道理的呀。嗯,先看骨骼。骨骼决定一个人的性格。骨骼怎么看?看脸颊的颧骨。你颧骨突出,说明性格有点偏激,偶尔会比较尖刻。再看侧脸轮廓,如果是平滑的弧线,那么这个人就会比较随和,容易相处,但是外人不容易改变和影响他。可你呢,线条清晰硬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