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那些姐姐吗”
“是呀。”
“可,可她们要是不愿意呢”平安怯弱地站着,手握着手,局促而惶恐。
“她们不会的。因为是我说的。”阿粥安慰她“胆子大一些。”又提醒她“别驼着背。”
平安这才忐忑地去了。走一步还要回头看一眼。走了老远,还在向阿粥张望。
阿粥对她挥挥手,她才硬着头皮走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焕然一新,额头的伤也包扎好了。穿了一身崭新的侍女衣裳,头上还簪花。兴奋得不知道才好。端着给阿粥的食盒,急切地给她讲“这些都可好吃了。”
看看屋中的摆设,更是瞠目结舌。
“好大的玉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玉。这个盘子里的金山是真的金山吗啊,金山上还有小桥,这个小桥做得好精致,仙鹤好像是活的一样。要不是巴掌大,我还以为它是活的呢。这得够村子里吃多少年啊”
扭头看见阿粥看着自己笑。
特别不好意思“我吵着小郎君了。”
“没什么。其实我看着也觉得特别惊奇。”
“啊,小郎君不是生在金山银山里头吗,这些都日常见的吧,怎么会觉得惊奇”
屋子里头那些她买的东西已经送来了,堆在那儿,和小山一样。
平安问“这些都不拆吗如果有衣裳什么的,就这样放着,怕会有皱褶的。”
“你来拆吧。”阿粥只觉得意兴阑珊。这要是几天前,她一定高兴得恨不得翻跟斗,但现在,只觉得危机重重。
那个在旅舍中死去的,真的是米夜辉的儿子吗
可他一点伤心都没有。
可见并不是的吧。
大概和她一样,只是个傀儡。这个所谓儿子的存在,只是米夜辉用来掩饰自己会术法的事。既然吸食人血是使用术法的必要条件,他当然不得不将这件事隐瞒起来。
毕竟不论说到哪里,这都是有违天道地恶行。
但之前儿子们都是蒙面的,米夜辉却并没有让阿粥蒙面。
要么,这个儿子,他会让阿粥一直扮演下去。
要么,这个所谓儿子,他已经不需要了。早计划好,让儿子有一个盛大的谢幕。
以这短短的相处来看,阿粥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进城后米夜辉的种种举动,只是为了让儿子亮相。
阿粥也想过,自己不要配合他。可是,先不说她已经受制于人,这些也不是她不配合对方就毫无办法的事。
现在她正走在一条无路可退的死路上。
她对平安说“去拆吧。”
阿粥坐在那儿看着平安。
平安兴奋地拆着那些东西,时不时发出惊叹于欢呼,跑到她身边来,一脸兴奋地拿给她看。她也做出高兴的样子,手下意识地捂在脖子上的吊坠处,心里却在想,如果周鹿鸣已经死了,那她的命就是周鹿鸣的命换来的,她可不想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