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否则也不会受陛下倚重多年了。
元狩帝问:“承价意下如何”
赵宰执“微臣愚见,不撤赵白鱼的官职,不对其处任何惩罚,而令他尽快处理好舆情、籴粮和粮商罢市三件事,如果迟迟解决不了,便是德不配位,那么换个人顶上漕司使的缺也没甚可惜了。但粮商罢市、舆情难消,朝廷需表态,不如派钦差巡狩两江,让两江的官民知道陛下始终挂怀两江,也能震慑因私盐和漕运走私两桩案子而浮躁的人心,还有吓吓一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可谓一举多得。”
元狩帝转着玉扳指,寻思片刻“是个不错的建议,朕会考虑。这件事情容后再议,说其他的吧,西北战事如何”
“禀陛下,西北战事捷报频回”
早朝结束,六皇子被单独召进文德殿。
行完礼,六皇子便立在一旁等元狩帝的搭理。
元狩帝在看画,一幅大家所作的千里江山图,甫问世,名扬天下,成为天子最爱的珍藏。
“小六,想不想去两江”
六皇子立即跪地“臣为君解忧,子为父分忧,天经地义,儿臣愿效犬马之劳。”
元狩帝随意地挥挥手“眼下你我父子二人,无君臣身份,你说实话,想不想去”
六皇子蓦地撇嘴“不想去。”
元狩帝颇感兴趣地问“为什么”
六皇子“两江凶险,儿臣在那边没人,去了说不定会被生吞活剥。”
元狩帝板着脸“胡说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么贪生怕死,谁看得出你在冀州军里出生入死五六年”
六皇子理直气壮“军营里拼身手,拼谁不要命,不耍心眼,没甚阴谋诡计,连排兵布阵都堂堂正正,哪像两江官场八千八万个心眼”
元狩帝佯怒“朕当初就不该心软放你到定州去,野惯了,什么话都能说”骤然话锋一转,“如果朕有意派你到两江去做这个钦差,你敢不敢去”
六皇子凛然“穷凶极恶的突厥尚且不怕,遑论两江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元狩帝打趣“不怕心眼玩不过他们”
六皇子“一力破万法。儿臣是代天巡狩的钦差,是替父皇微服私访,谁敢跟天子耍心眼”
元狩帝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后者避也不避,模样毫不心虚,像是真开诚布公地说心里话。
扔出早已写好的圣旨,元狩帝“那就去趟两江,要是折在那儿,也是天意,莫怨天尤人。”
六皇子抱拳“儿臣必不辱使命”
六皇子府。
一回府的六皇子就给自己泡了冷水澡,春寒料峭,不到两个时辰就烧得厉害,连夜敲开太医局的门,第二天传出病重需静养的消息。
东宫和五皇子当天登门拜访,见六皇子烧得开始说胡话了,就令太医不要吝惜药材,也让六皇子好好休养,务必将身体养好,朝政之事不必着急,自有人帮他分忧。
做完兄弟情深的姿态,东宫和五皇子便施施然离开。
马车里,二人今日的收获却是“父皇已下旨,令钦差微服私访下两江,明是查赵白鱼,实则查两江官场。谁这会儿当钦差,谁就能清出一个为己所用的两江官场,可惜不知道究竟谁领了旨意。”
太子“不是六弟就行。”
五皇子颔首附和,随即不解“二哥,你说父皇对两江到底什么态度去年麻得庸撞翻官船,倒了一百多万石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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