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贼拿赃搜她房间这一点,若不是她以法相压且气势不输,怕早被看热闹的人搜了房间。
这小童背后明显有高人指点。
“文才兄,你在药堂可有收获”王蓝田思忖片刻,将心中所疑说出来,“他会不会是在药堂遇到什么人,那人许了他好处或者威胁了他”
“药堂”马文才本不想将药堂之事全盘告知,不想她竟凭猜就问到了重点,他语气顿了一下,把头转向别处错开她的目光,“大夫说药堂的人太多了,没注意。”
“人多”
“嗯。孔仪被送过去的时候刚巧城西因争抢地盘,几十人拿刀棍互斗,打伤打残者有二三十皆被送了过来,场面混乱,谁也注意到他们。”马文才抬手碰了下眉角,解释道,“等医馆众人埋头止血上药包扎完,再回过头来就发现孔仪已经死了。”
“有没有问出死因”
“大夫说,是死于急症,应是对某种东西过敏而诱发的急症。”
“不是气急攻心”
“不是。”
“我还真当是嗜书如命,因书丢而魂随去呢。”
这话听起来颇有嘲讽之意,马文才沉声提醒道“死者为大。”
王蓝田自觉失言,神色一僵,随即闭眼诚心择选几句地藏经默默念着。
虽是十四日,但圆月已成型,清冷的光透过窗落在室内,无须点火折也能将屋里看得清楚。
她将屋中的摆设细查一遍,未有发现,看着照进屋里的月光,眸色沉了沉,复折回到窗前,抬手抹了下窗台上薄薄的灰“既是过敏引发的急症,大夫居然不先抢救,而搁置在一旁
“既是急症晕厥,小童为何不求医馆大夫先行看病
“辰时末巳时初到午时,这一个多时辰,小童不陪在主人身边反倒跑回客栈就为了指证我,是不是有些”
一连提出连串的质疑,却在此处突然顿了声。
她想起,小童回客栈指认她时提到过,因为他们身上没钱,医馆大夫不给看病。
如此一来,倒也能解释得清楚小童为何不在医馆,而是在客栈与她纠缠,耍泼搅赖。
细细想来,虽觉有些牵强,但却又确实在情理之中。
“得,小童这一线索算是断了。”她转头看向马文才,叹了口气,“明明觉得他的行为漏洞百出,却偏生又能应上情理。你说气不气人”
马文才沉默一霎,开口问道“你在衙门可有找到仵作的验尸单”
“没有。我与县丞下棋至酉时,未见有人来报。不过,”王蓝田说,“县丞未通知孔家来领尸首,还往杭州送了一封信。想来应该是想把此案直接转到杭州去,把自己摘出来。”
马文才冷哼一声“案子发生在余杭,怎么都摘不干净。”
王蓝田“话虽如此,可余杭说到底还是杭州的管辖区,他们此举还算聪明,至少知道将烫手山芋往外丢。”
她想了一下“若案子转到杭州,以你的身份能拿看到仵作的报告吗”
“不能。”他摇头,抿了抿唇,“毕竟我不是官,况且此案涉及到会稽孔氏子弟,届时建康可能还会派人下来监察。”
“那得快些了。”王蓝田摸了摸下巴,面色惨然,“若真的闹大,我又难以自证,仅凭我平日耍耍嘴皮子的功夫绝对脱不了身。”
马文才站在月下,微微抬眸看向她“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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