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陈宝满腔怒气一泄而空,他赞赏地看了两眼沈轻灵,随后将缎带丢给姜坤,说“把这东西面呈主子,就说斗星入瓮,不得不防。”
姜坤不懂缎带的玄机,只能听命。
“那她呢”走没几步,又倒回来的姜坤指着沈轻灵问,“人放了要是误了事,主子怪罪下来怎么办”
陈宝一个白眼翻过去,冷声道“你我岂是滥杀之辈他们兄妹二人对密信内容好不知情,原就该在事成之后放了,是你办事不力,任人将密信夺去,这才功败垂成”
被噎了一下姜坤黑着脸走了。
沈轻灵哆哆嗦嗦地伏地冲陈宝磕了三个响头,连连道谢。
“你是个聪明人,往后可清楚要如何回禀”陈宝背手俯身凑近了些,问道。
“回大人,小的没谁可以回禀,但小的肯定关紧嘴巴,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往外说。”沈轻灵答得巧妙,形容更是装得柔弱。
陈宝越发认同自己的猜测,应允了沈轻灵的离开,也放了被关押的邵英。
事实上,夺走陈宝密信的不是别人,正是以邵从为首的沈家众人,当然还有任韶春和任韶言,他门两个二话不说,就跟了出来。
沈轻灵在让映秀拿纸笔时,就已经想到了之后的每一步。
被姜坤发现是意外,但却并不影响整个计划的推进,又或者说,她身为女子这一点,本身就是为了防着各种被提前发现的意外。
夜色昏暗,福叔平娘毓香随邵从装扮一翻后,就只需要提剑蹲守在沈轻灵计划中提到的地点,只待人一到,他们便可以立刻冲出去。
真正与姜坤动手的,只有邵从一个人。
平娘和福叔这三脚猫的功夫,不过是在一旁壮壮声势,混淆视听的罢了。
而且,在没有月光的情况下,平娘他们的衣服只要做得有五分像官家服袍,那就可以以假乱真,最后便只需要故意留下一点线索,将视线引去晋王身上即可。
等沈轻灵扶着走路蹒跚的邵英回到沈家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平娘这才放下了心,赶忙领着映秀去热汤烧水。
任韶春和任韶言也没闲着,各自带了药膏过来,接过邵英便将他扛去了一旁的矮榻上。邵从则是白着脸跟在后头,递水递盆,手肉眼可见地还在颤抖。
“受伤了”沈轻灵看邵从的手不太利索,过去把他衣袖一撸。
果然,邵从的右手手臂上多了两道刀口,一直粗糙地止过血,但依然可见皮肉绽开,十分狰狞。
“没事。”邵从摇了摇头,说“我还没谢过二娘子,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短短一炷香内想出这么个法子,我恐怕至今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轻灵无奈地偏头看他,反问“你是觉得,我能置身事外吗到这时你还没看清楚,你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留你们在身边,是因为我清楚你们能帮我,同时也必然要承担责任。”
那厢,任韶春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让我写的信已经写好了,什么时候寄出去”
信不是从陈宝手里抢来的那封,而是沈轻灵提前让任韶春写的,用来挑拨晋王、相王、詹王三方势力的告密信。
“明日一早吧。”沈轻灵拿来伤药给邵从抹在伤口上,头也没抬地回答“不必给我看了,我信你,这东西宜早不宜迟,万一要是汴京那边提不起兴趣,我们也好早做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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