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沈轻灵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沉吟片刻,扭头对任韶言道“你们现在就回去吧,免得被看出端倪来,李章和昭宁公主的人毕竟还在扬州。”
任韶言侧坐在矮榻边,挑眉问“你觉得我们是怕事怕事就不会什么都不问,跟着你去劫相王的人。”
“我还不知道你们”沈轻灵哭笑不得地说“我要是觉得你会怕事,又怎会叫上你们只是到底不能给任知州添麻烦,他如今官运亨通,指不定什么时候升迁呢。”
任秉义帮着薛玉在扬州办成了几件大事,与前世的境况迥然不同,要不了多久,汴京的赏赐就该到了。
“不瞒你说。”任韶春突然正襟危坐。
沈轻灵眉心一跳,蹭的起身,说道“你们该不会出门前知会了任知州你们这不是将自己的父亲往火坑里推吗他日事发,任知州不知情的话,好歹能为你们两个挣条命”
“呸呸呸。”任韶春嘻嘻笑着,说“以你的本事,还能让这事东窗事发我父亲可说了,这事你做得极对,相王与昭宁公主是秘密来扬州,不敢声张,我们也就只能在暗处动手。”
对于写信挑拨一事,任韶春倒是十分机灵地没有一并说出去。
“汤来了,都喝上一口吧,夜里风寒,驱驱寒气也好。”平娘和映秀端着参汤进屋,一碗碗舀出来发给众人,后又寻了大氅来给沈轻灵披上,“二娘子这嘴都冻紫了,还不赶快喝上一碗。”
热气氤氲,香味扑鼻。
叹过一口气后,沈轻灵垂眸抿了口汤,说“相王、詹王、晋王三位是剑指太子之位,如今种种都只是小儿科的试探与使绊子,等到”
等到
能说吗
不能。
太子病故一事未成定局,沈轻灵不愿,也不能宣之于口。
“等到什么”任韶言敏锐地察觉到了沈轻灵情绪的不对劲,接口问道。
“等到他们尝到甜头,只会变本加厉。”沈轻灵回过神来,继续往下说“太子身体不好,又不得官家喜爱,继位一事本就有许多变故。”
能光明正大地说这些,证明沈轻灵极度信任任韶春和任韶言。
“父亲前几日也在说,寿王手腕了得,行事又极为稳重,如果不是他与太子感情深厚,父亲都要怀疑他是否有夺储之心了。”任韶言赞同道“这些个皇子中,詹王最受宠爱,又与太子同在皇后膝下长大,他心里若没个小九九,恐怕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