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痛苦和抽搐的伤员似乎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他们强撑着神智,感激而又迷惑地看着那个走向下一个人的挺拔背影,他们现在还动不了这是当然的,但那些逼人发狂的剧痛却像是被隔在一层屏障之外,他们能够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不再颤抖得想要立即死去,在目力所能及的伤口上,鲜血流淌的速度也渐渐缓慢了下来,只有黄绿色的脓水仍然令人心惊胆战。
这位青年是医生,还是异力者
但无论他是谁,惊恐的飞船乘客们都看到了希望,开始有人向他跑去求助,已经处置了第四名伤员的青年抬起头来看向求助的人,视线相对的刹那,位于他正面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然后那名青年稍稍侧了侧头,用温和而清晰的声调说“不用害怕。先让重伤员来。”
他站了起来。
“可,可是这是葛伯虫啊”
“救命,救救我们”
“如果你能救命,请救救我们”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去,在恐惧和求生欲面前,没有人还能保持矜持,也没有几个人还能顾得上秩序,在人群即将包围那位青年之前,他摘下了脸上的眼镜,慢慢转头看了周围一圈。
嘈杂的声音忽然静止了一瞬。
“我会尽力帮助感染者。”青年说,“但我只有一个人所以我也要请求大家的帮助我需要几位助手。”
警报器的红光在易思明头顶闪耀,嗡嗡的虫鸣如影随形,他臂上发力,同时将手上提着的两名队友贴地朝前丢去,自己蹬步前冲,倾身侧滑,堪堪在气密门落下之前贴在队友身后进入了安全通道。喀崩几声脆响后,几条被切断的黑色虫腿飞射到复合材料的舱壁上,留下长长的划痕。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他拎起两个仍在昏迷中的队友,继续朝前狂奔,急促的警报声追着他的脚后跟,守在通道口出的副队长急得头上都冒汗了,见到他之后两眼都要放出光来,两人迅速交接,一人带着一个同伴迅速离开出口。
最后一道舱门在他们身后重重落下,将所有的鲜血与死亡都隔绝在高密的无氧环境之中。
当他们拖着队友落到地面时,见到的不是已经朝四周疏散的乘客,而是分成了四个大小不等部分的人群,副队长布雷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不逃走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他们当然知道”易思明慢慢地说。
“可是他们”
“这儿有位医生。”易思明说。
“医生”布雷斯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我的天医生已经来了”
“当然没有。”易思明说,他将手上的队友往上提了提,“普通的医生不可能单独处理葛伯虫,无论防化还是治安部门都没到所以,这恐怕不是一位普通的医生。”
他们一同看向人群最集中,同时也是动作最多的地方,作为老练的佣兵,他们很快就分辨出了真正的中心人物,虽然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黑发的头顶,但以那位不知名的人物为中心已经形成了一个辐射形。易思明和布雷斯带着自己的队友朝那边前进,一边尽可能地通过观察和倾听收集信息,他们看到有人脱离了那个群体,一手按着脖子一边自觉朝旁走去,然后席地坐了下去,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神情。
这些举动的意味不仅布雷斯,连易思明都感到惊讶,这简直像说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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