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嘴,里面传出沈怜青的声音“师姐,你昨晚去了哪里”
鸣珂手指停在偃甲背后,那儿有道分神符,可以让远在浮白城的沈怜青分出缕神识操纵这个偃甲人。
偃甲人费力歪歪脑袋,看向鸣珂,重复问“师姐,昨夜你去哪里了”
鸣珂没有理他,继续俯身在它身上修修补补,偃甲人发出少年不耐烦的声音“别修了,你把我的手摘下来干嘛你”
鸣珂把它的脑袋摘下来,锁在底下柜子里,等把被萧君知一剑轰出来的洞补得差不多,才把它重新放出来,放在桌上。
她揉揉酸疼的腰,坐在躺椅上休息。
沈怜青咔咔几下把自己的脑袋安装上,站在她身边,替她揉肩膀。偃甲人冰冷的手指拂过她肩头,然后猛地收紧,一下去按得她几乎以为自己肩膀废掉。
“你”鸣珂瘫坐着,气若游丝地说“你可别按了。”
是想把她再送下去吗
沈怜青倔强拒绝,“怎么我就不行了,之前师姐身边也有一个傀儡人,你不是让那傀儡天天给你按肩吗”他气得手指一抓,“我连个傀儡人都比不上吗”
鸣珂“你轻”
沈怜青打断她,“师姐从来都不喜欢我,是不是楼洗又说我坏话楼洗呢我要和他打架”
鸣珂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桌子,趁着沈怜青不注意,眼疾手快把它后面的机括拿了。偃甲人顿在原地,四肢僵硬,表情呆滞。
她站起来,揉着更疼的肩膀,来到沈怜青面前,“楼洗打伤陆奚辛,被师尊关在静心谷,现在还没放出来。”
“你想找他打架就自己去,别来我这闹。”她摸摸偃甲人的脑袋,像从前那样,温声问“小七,师姐把你修好,是想问你一件事。”
偃甲人嘎吱嘎吱扭开头。
鸣珂手摸个空,不以为意,继续道“当年云山之巅,界外天魔的魔核被击碎,它的碎片去了哪里”
沈怜青“不知道。”
鸣珂拍拍他的脸,继续问“那我们云山的剑尊,你曾经见过吗”
沈怜青别开脸“不认识。”
偃甲人突然伸出手,来抓鸣珂的手腕,鸣珂后退一步,掌中出现团深红火焰,丢了过去。火焰转瞬包围上机关木头,将偃甲的左手烧成一团灰烬。
沈怜青惊呼一声“幽冥火”
鸣珂颔首,手伸到偃甲后背,撕掉上面的分神符,笑道“好吧,师弟,那你可以走啦。偃甲留在这里,给师姐当护卫吧。”
眼前的偃甲人又变成一堆无知无觉的木头,鸣珂向来很喜欢这样永远忠诚不会背叛的死物,让偃甲人去庭院守着,然后抖落两下符咒,问“师弟,你还在吗”
沈怜青“师姐,反正我分抹神识在这里。”顿了片刻,他又说“师姐,当年,我最先发现你的”
鸣珂“我的尸体”
沈怜青闷闷应了声,便不再说话。鸣珂耐心等了许久,才听他苦闷地说“罢了,若你愿意随我离开,再来叫我吧。”
鸣珂将分神符折叠好,放在储物袋中,而后合上窗户,盘坐在床头继续修炼。在她看来,醒来以后的生活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修炼、修炼,照顾师弟。
只是如今,照顾师弟要换成照顾更年轻的小孩,但于她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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