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烈和郑锋第三节听的是推门课。马一良中奖了。
269班教室里教室外或坐或站满了听课老师。看着黑压压一片老师,马一良脔心一洼水。虽然天不热,但马一良额上已有细密汗液。昨晚,“四打天王”在玉妹子茶馆战了一通宵麻将。东方泛白后,马一良没有吃早餐,直接回来在床上眯了一个多钟头,就来了办公室,准备上第三节课。现在头还有点晕。
虽然郑烈来二中主政后,搞了一个“师表工程”,对老师中的打牌等不良现象进行了明文禁止,但厕所里是禁狗不住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四打天王”跟郑烈玩起了猫鼠游戏。更何况,二中班子成员中,像副校长杜鹏程,是郑烈任命的师德师风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也非常喜欢玩牌,也经常有违规跟“四打天王”上桌的情况,监守自盗。老师、领导都好这一杯,二中打牌现象怎么禁得住?只是郑烈进二中后,为背他眼,由公开转入了地下。表面看,二中风清气正,无牌无赌;实际上,好打牌的还在打,涛声依旧。
马一良这节课上的内容是《基因指导蛋白质的合成》,很难的一个内容。导学案是从电脑上下载的。马一良心中无底,这么多人听课,不知会不会出叉胡子(差错),所以有点紧张。
按导学案设计,马一良首先安排学生进行小组讨论:利用已灭绝的生物的DNA分子,真的能够使灭绝的生物复活吗?小组讨论是新课改理论中发明的一种新式武器。
讨论很热闹。肖何要克隆一个“奥特曼”;龙庆平提出要克隆一个“毛主席”;邢伍则说,要克隆一个自己。
“你还没有绝灭呢!”
学生哈哈大笑。
马一良很欣慰。
随着课堂推进,知识进入了深水区。学生学不动,一头雾水。马一良迅速启动新课改秘密武器。
“小组讨论!”马一良宣布。
学生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整个教室里立即热闹起来,叽叽喳喳、喳喳叽叽,说的说,笑的笑,闹的闹,非常热烈。
马一良正庆幸学生配合默契,课堂有序推进时,一个不该发生的突发事件发生了。
站在第五组的肖何做了一个很大纸砣子向第八组邢伍砸过去。邢伍迅速坐下躲避。谁知,椅子被身旁龙庆平一下抽走了。邢伍顿屁股(屁股撞地)一跤。
瞬间捅了马蜂窝。
这三个学生是祝水清班上三个好角色——成绩惊人差,表现一锅粥(稀里糊涂)!三人都是从后门进的重点班:肖何是“红楼”老板娘肖美美的宝贝儿子,跟娘姓,父亲姓何(我们这边称经常丢三落四的人叫“姓何”),是原二中校长傅光明引进的;龙庆平是求爷爷告奶奶,通过他娘的(双关语)舅舅跟当时任教导处主任的杜鹏程扯蔡九和林十娘关系(湖南花鼓戏《打铜锣》中的故事)扯进来的;邢伍则本是马一良班体育生,他父亲邢可依望子成龙,希望他提高文化成绩,利用职权向学校打招呼,本期开学调入269班的插班生,专业训练和学籍仍落在马一良的体育班。瞧,都是点关系户!
“杂种!”邢伍从地板上爬起,对准龙庆平当胸就是一拳。打完龙庆平,又冲到第五组。“杂种!”邢伍对准肖何头部一拳。
肖何也不是什么好鸟,与邢伍对打。
邢伍从课桌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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