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平静,道:“多谢长老指点,请长老看看棺中之人再作定论。”
大长老信步到棺材前,摸着胡子打量了黎偃玥一会儿,围着冰棺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才终于伸出手去探他的脉,探过之后一脸震惊,“何等奇异,这样的人竟也能保住性命!”
难以言喻的失望笼罩在我心头,他这样说,就也是没有办法了。
唐清言问道:“大长老,有没有法子让这个人苏醒过来?”
大长老震袖一呼:“老二老三,你们出来看看!”
他话音落,井里的水就被震出三丈高,一个浑身通红的人跃了出来,湿淋淋地站在众人眼前,裸着半个膀子,身上的破衣服也贴在身上,他一把头发抹在一边,凑到冰棺前瞧了一眼,眼神变了变,抬起头对大长老道:“你瞧过了?”
大长老点头,“我看不出来。”
这当口,一个裹着被子的老头子也从屋里走出来,畏畏缩缩地朝黎偃玥看了一眼,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叹道:“这小子真是好命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道最后却是没有办法。
瞧见三人摇头,我勉强笑笑,“既然如此,多谢三位了。”
“姑娘,这人是谁救的?”二长老兴致勃勃地问道。
“太失礼了!”三长老把棉被往他身上一扔,“在个姑娘面前,你也好意思!”
二长老两下撕了被子,只捧了一块布裹在身上,双眼期待地看着我。
“一个高人。”我并不想再与他们多说。
几人看出她是没了心思,又见她眉间灰败,也是个将死之人,纷纷摇头。二长老和三长老眨眼就回了各自的地方,唯独大长老对唐清言道:“你先将这位公子送出去,我有话同这位夫人单独说说。”
“是。”唐清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人抬着尉迟玥退了出去。
“夫人请坐。”大长老将我引进门,又奉上一杯香茶。
“多谢。”我坐下,手放在茶杯上却并未端起。
大长老双目内敛,似乎暗藏锋利。
“唐门并无救治方才那位公子的灵丹妙药,而此等症状老朽枉活数十年,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大长老捋着胡须道:“既然夫人不肯透露高人姓名,老朽也不便追问。”
他从堂中央供奉的兽神像下取了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夫人名震江湖,曾在九霄山庄下救我唐门血脉,此药为唐门宝物,只此一粒,可保夫人三月性命。”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是她当初救了唐清言,这样的宝物,他实在不用拿出来,况且她也是将死之人,用这个岂不是可惜了。
不等她说出推辞的话,大长老便道:“我唐门也是知恩图报之辈,夫人如今的状况,恐怕是在围猎山受损所致,我知晓夫人顾虑,断不会趁此要挟,此药既是还了唐门欠下的人情,我也会嘱咐继禾,让他不强留夫人。”
我感激地接过药,又道:“我身体受损一事还请长老不要告诉别人。”
“夫人放心。”大长老颔首道。
从长老院里走出来,我陷入沉思,大长老这个态度,就是送客了。
我忽地一笑,也是,若是之前的我还可以帮唐门一把,但是现在,在楼兰城时我与依托族有个可大可小的过节,谁知道别人现在还记恨不记恨,没必要因我一个小火花燃了整车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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