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破孩子,”我大笑,“让你走你不走,待会儿可不要后悔。”
不知是不是错觉,雕玉只觉得周遭的人眼神都变得奇怪,跟我如出一辙,十足阴险的样子,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见他面上露怯,我更得意了,“琉璃前两天在磨牙,听说灵兽成长的时候吃人肉是最好的了,你说这细皮嫩肉的小孩儿,它肯定吃着香。”
雕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谁家养的灵兽是吃人肉长大的?!”
“我家。”我凉凉看着他。
雕玉慢慢朝门口退去,扶着门框道:“浅涟漪,你别以为吓我我就会害怕,我是兽族,琉璃也不敢吃我!”
“那行,试试。”我对一旁的仙墨绯点头,“把人给我绑到玻璃的窝里去。”
仙墨绯二话不说点了雕玉的穴道,把人抗在肩头冷声冷气地道:“夫人,我有个建议。”
“你说说。”我颇有兴趣道。
“听清公子说,琉璃不发狂时捉来的小猎物是先玩死了再吃,不如在他脚上栓了铁链放在琉璃的洞里,让琉璃戏耍够了再果腹也算不糟蹋了他。”
仙墨绯面无表情地说着阴森森的话,雕玉只觉得背脊都在打颤,不等他说话,一旁的清水落取下面具道:“琉璃发起狂来就更不得了了,它只鹿大的时候轻轻挠一下就差点削了我半个脑袋,吃东西的时候,啧啧,更不用说了,非得撕个散碎才肯吞!”
雕玉吞了口口水,围猎山上被琉璃撕了的马他是见过的,这话绝对是有根有据,万一……万一自己真进了洞,不就只有死无全尸的份儿?!
“浅涟漪!”他猛地大叫,“你要是敢这样对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我耸耸肩,“看来有人不知悔改,找条粗点的铁链子。”
仙墨绯点了头就扛着他往外走,任他苦恼求饶都不应。
皎伊回头怯怯道:“不会真让琉璃吃了他吧?”
清吟拍了她脑门一下,“想什么呢?”
皎伊摸着头嘿嘿笑,“咱小姐可不是坏人,做不出这样的事。”
众人闹了一阵就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我抱着琴,与风雾月一起,来到了别院的后院里。
这座别院是这城里最大的一所,院子里一片葱郁的竹林很是漂亮,前有荷塘新绿,后有竹林相偎,露天的石桌石凳,偶尔沾惹一两片竹叶看起来十分有意境。
拂开石凳上的落叶,风雾月放了张蓬松的软垫才对我道:“这样坐吧,你身体受不住凉。”
我不禁低笑,“我就算没了武功,也不至于脆弱到这种地步吧。”
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坐了下来,风雾月就在她对面落座,迎朱和送朱把香炉与茶水放下就退离了竹园。
七弦琴横放在桌上,我抚摸着琴弦道:“听说天水国普通音术师能驾驭鸟兽作舞,技高一筹者能驭兽劳作,再高者可纵兽御敌。”
“天水国兽族与驭兽族百年纷争不断,除了族氏不同,对野兽的争夺占主要,一族的壮大,往往是以屠戮他族为代价。”风雾月金瞳无波,平静地叙述着,“唐门是兽族最大一支。”
要救黎偃玥,直接去找唐清言就是了,他率领唐门,其中必定有能救他的人。
“不说这些了,”风雾月斟了茶,将白玉的茶杯往旁边送了送,道:“试试琴吧,无字琴谱是你母亲留下,想必也是无价之宝。”
我闭眸拨弦,缭缭琴音成曲,绕弦而出,一曲鱼戏莲叶便初成曲调,古琴不凡,所成之音清越婉转,十里可闻,不需内力相辅就能波动这方圆数里的空气,惊动林中敏锐的野兽。
估摸着时候已到,我便复习着无字琴谱的内容,开始加诸在曲调之中,琴音慢慢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