椁自幼随身,过一段时日便换上一口,别人家姑娘量体裁衣,她度量身量,却为的是做一口合身的新棺。
明明早该死了,偏偏还能病恹恹的赖活着,别人家年年报喜,她却年年如一日,报喜的没有,只有大夫同她说,她要死了。
要死了,棺椁便能用上了,可惜这么多年也没能死成。
容离神色一凉,不哭疼也吭声,平静到令林鹊看着心疼。
林鹊抚着她的发,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上,“这话听听就罢了,多少人染了重病还能痊愈,咱们离儿命好,定然也能。”
周青霖紧皱着眉头,“不错,凡事得往好的想。”
容离轻声道“无妨,自打出世起,便无人觉得我能久活,早些准备总是好的。”
林鹊按着她的侧颊,“不许胡说,日后定会好起来的。”
周青霖只得看向那大夫,“可有什么调养的法子”
大夫摇头“恕老夫回天乏术。”
他便拎着药箱走了,连个敷衍的方子也不写,写了也无济于事。
楼下,戏班子已在台上布置好了,锣急弦紧,一下便热闹了起来。
周青霖招手令远处的婢女过来,那婢女低头走近,听见周青霖说“下去给些打赏,今儿这戏便不听了。”
婢女颔首,转身往楼下去。
周
青霖叹了一声,“早知便不来了,白白让姑娘遭了罪。”
容离轻声道“是我败了周大人的兴致。”
周青霖甚是惋惜,“可惜这戏班子只唱这三日,三日后便要去别处了,若夫人和姑娘还想听,不如改日我将这戏班子请到单府上。”
林鹊一愣,忙不迭道“怎好意思,改日离儿身子若是好些了,若大人还有这兴致,不妨再来听戏。”
周青霖思索了一阵,“这样,不如我将这戏班子请到府上,周府较这珺衣楼还要近上一些,只是又要劳烦夫人和姑娘走一趟了。”
“哪能是劳烦,只怕叨扰了大人。”林鹊道。
“何来叨扰”周青霖露出了点儿笑,嘴角只扬起了一瞬,又扯直了,“只是姑娘这身子是该好好调养,方才那大夫怕是不行,这皇城里还有许多名医,定能寻到个能开方子的。”
“承大人吉言。”容离眼一抬,“既然这戏班子只唱这三日,若是大人不嫌叨扰,不妨明儿再听,最后一日他们怕是还有事要忙活,今日当真败了大人的兴致。”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容离出珺衣楼时面色已恢复如常,只是走路时脚有些跛,分明是拧自个儿的腿拧出来的。
华夙回头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冷哼了一下。
容离心觉莫名,拧的又不是这鬼的腿,怎又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等回到府上,进了屋,华夙才道“周府里怕是供了什么东西。”
容离坐下将裙子扯高了一点,然而她方才在珺衣楼里捏的是大腿,这得撩到腿根才看得清是不是淤了,哪能当着这鬼的面这么撩呢。
她难受地揉了揉,小声说“这与周大人被借福运有何关联”
华夙淡声道“福运遭借的缘由诸多,其中便有供奉妖邪受其反噬。寻常妖邪鬼祟若想借凡人运势,得依附在其身上,这是凡人迫不得已,而供奉不然,算是凡人自愿行之,凡人只需点香三叩首,饶是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也能被借走运势。”
容离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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