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夺去福运”
她缓缓倾下身,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打量起周青霖的印堂,就差没上手揉捏一番了。
此时周青霖若是忽然看见这额点朱砂的冷面大鬼,定要被吓得魂都飞了。
华夙看了一阵才直起腰,“得上周府看看去,这玩意儿敢在皇城里撒野,还撒到天子身侧这大红人身上的,看来来头不小,若是为鬼王印来的,这皇城咱们怕是待不住了。”
容离眼眸一转,两根手指隔着衣裳捏在了腿上,她人长得瘦条条的,腿上哪来的几两肉,这一揪,浑身疼得紧,面色蓦地又白了几分。
她身子一晃,好似坐不
稳,唇微微张着喘息,细瘦的臂膀一抬,手捏在了林鹊的袖口上。
林鹊被吓着了,忙不迭将她歪向一边的身捞了回来,“离儿,离儿”
容离气息奄奄地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细眉紧紧皱着,眼梢湿淋淋。
林鹊忙不迭问“这是怎么了”
周青霖直截站了起来,扬声便喊“找个大夫过来,快”
他虽懂得一些治国谋略,可却不是医师,看容离虚弱地靠在林鹊身上,有心却无力。
容离攥紧了林鹊的袖口,压在颊边的发乱作一团,丹红的朱绦印在面上,给压出了一道红痕来。她眼梢湿润,忽地躬起腰,似是想咳,却无甚力气。
林鹊抚着她的背,心里焦灼不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额上都急出了汗来。
华夙见惯了这丫头装模作样,可冷不丁看她皱起一张脸,险些就直接把鬼气灌过去了,可刚抬手,便见容离悄悄睨来一眼,明明眼珠子潮湿盈润,面色苍白胜缟,眸光却甚是灵动狡黠。
倒是忘了,这丫头明明是个凡人,却比狐妖狡猾。
华夙把手紧紧摁在身侧,将眼底那点儿急迫给藏了回去,装作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
容离敛了目光,半晌才闷出声说“难受。”声音细细弱弱的,好生可怜。
华夙摁在黑袍上的五指微微一动,险些又信了这丫头的话。
虽说这丫头身子算不上康健,可还活得好好的,偶尔还能活蹦乱跳,这么个尚余生息的人,明明还未成鬼,却已是鬼话连篇。
这人,有时候倒是能把鬼给骗了去。
“到底哪儿难受”林鹊心焦。
容离松开她的袖口,转而朝心口按去,轻声道“胸口闷,头也忽然疼起来了。”
周青霖又扬起声,“大夫呢,怎还不来”
脚步声急促响着,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跑了上来,拱手道“周大人。”
周青霖忙不迭道“速去给这位姑娘看看”
大夫走上前,挽起袖口道“姑娘,
冒犯了。”
容离把细瘦的腕子一伸,轻咳了一声,见着大夫把手撘了过来。
这大夫脉把得越久,神色就越是复杂,眉头紧紧皱着,整张脸近乎要皱成一团。
容离靠在林鹊身上,好似周身气力已经耗尽了,腰背软得就跟这悬挂在四处的绸缎一般,支都支不起。
大夫收回手,摇头道“从未见过这样虚弱的脉象,大人,容老夫说句不好听的,这姑娘的脉象像极将死之人,元气衰竭,败如浮游。”
这样的话,容离自小已听过不下百回,每个为她诊过脉的大夫,俱是一脸的痛心,连方子也开不出来,只让府中人早些为她准备后事。于是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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