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亲近计划”,还没在心里草拟完标题的时候,三条宗近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了。
岩融站在走廊的尽头,用着陈述性的语气,大摇大摆地说
“唔,你能看见我。”
叮
三条宗近像是被人打了一棍。
他缓慢地点头,转过身来,就像是慢速播放的默片。
他将躁动的、即将涌出的话语,全部咽下,最后吐出一个单字
“嗯。”
最开始,岩融只是处于无聊的心情,然后观察这些试图观察他的人类。
毕竟不能狩猎人类啊。
这么想着的岩融,抱着手倚靠在玻璃柜上,反正没有人能看到他。
突然,后颈一凉,岩融回过头去,在团团围着的参观者外,看见了一位面善的青年。
这个长发男人的目光,根本无法被简简单单忽视掉。
岩融不自觉地改变了自己的姿态,下意识地想要呈现最好的一面。
对方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岩融甚至以为他要一直看下去不过他没有意见,毕竟被这人的目光注视时,向来豪放的心中,居然有一丝细腻的、被爱护着的温暖与满足。
但是,骤然间,对方很利落地离开了。
不被注视的感觉,让岩融感到了一瞬的无所适从。
那样的背影,萧瑟的可怕,总感觉,要引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记忆深处,似乎是有什么可怕的教训。
于是,岩融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追了过去。
直到把人叫住,岩融还在想,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但无论如何,不能够放着这个人一走了之。
毕竟现在的岩融,能够发出声音,能够让这个人停下脚步、不要走。
岩融自己都认为,这样的借口与理由毫无逻辑。
不过想到就要去做,这个道理就像是狩猎开始,就要去追逐一样。
岩融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法,自我介绍。
“哈哈哈哈,介绍一下我是岩融。和武藏坊弁庆一起收集了999把刀的薙刀普通人可没法挥动我”
对面的男人似乎根本没有介绍自己的打算,反而”哦”了一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岩融绞尽脑汁,他应该说些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第1000把刀是源义经吗”
清冷的声音里几乎没有情绪波动。
岩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回答道“是的。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让前主作为家臣的。”顺带着夸了夸源义经。
三条宗近闭了闭眼,眼前几乎可以看到,被武藏坊弁庆手持的岩融,究竟是以何种姿势,在清水观音寺旁,恣意地“狩猎”的。
不是能被锻冶场拘束住的,天生就应该与好战武士同行的,薙刀岩融。
见对方又开始沉默不语,岩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袈裟,拙劣地找起了话题
“觉得我明明是僧侣,却参与沾满鲜血的狩猎吗”
三条宗近摇头。
“哈哈哈抱歉抱歉,这是前主的影响。”岩融挥挥手说。
三条宗近扶额,尽管他对刀剑与主人的亲密关系早有准备。
但是
自己锻出的刀在面前反复提到“前主”
像是白醋加柠檬的酸涩感,针扎般地在心底,一寸一寸铺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私设,三条宗近对自己的刀其实也会有占有欲的。
尽管他意识到刀剑会拥有新主人的事实,但作为刀工的他,根本不能完全释然地接受这点。
三条宗近羡慕x嫉妒x
改了改文案顺便剧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