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抢她的酒喝,就不会中迷魂药,也不会受她利用。
是他大意了。
技不如人,薛宁再无话说,收起诛心剑,玄色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转身出门。
平秀追出去拦住他,她往右拦,薛宁便绕过她往左走。
他走得疾,步子迈得大,平秀只能小跑才能追上他。
“薛师兄,薛师兄,”平秀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喘了口气,做低伏小道,“我错了,我错了可以吗”
“我不该顺水推舟,诓骗你带我偷鸡摸狗。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
薛宁将她昨晚缠在他眼上的轻纱解下,扔到她胸前,张开手掌“还给我”
平秀老实翻出眼罩放到薛宁手里。
薛宁低头戴上眼罩。
“薛师兄”
平秀话还没说完,薛宁忽然召出飞剑,照着手臂划了一剑。
鲜血立刻浸透衣袍,沿着手臂流到指尖,再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
平秀被薛宁凶残的自残吓了一跳。
薛宁横剑胸前,手握剑柄朝前一递,将剑送到她眼前。
“这一剑,还给你,如果你觉得还不够,可以自己动手。”
平秀心惊肉跳“还还我什么”
她忽然反应过来,薛宁咬伤了她,而他不打算和她维持虚假的友情,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把她受到的伤害还给她。
薛宁见她不肯接剑,也不应声,反手又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他下手极狠,仿佛那并不是自己的身体。
平秀第一次遇到对自己这样狠的人,她心肝俱颤,用力抱住他的手臂,大声道“够了够了你不需要还我什么,够了”
薛宁收起诛心剑,拂开她的手,沉默转身。
平秀望着少年飘摇远去的背影,还想再最后挽救一下。
“你放心,我会谨守诺言,替你保守秘密。”
薛宁驻足回首。
清晨的冷风拂过萧萧竹叶,吹得平秀透心冰凉。
“平道友,我杀过妖,也杀过人。”
平秀怔然望着小径上那一路远去的血迹,宛如红梅盛开。
很久之后,平秀用力踹飞地上的小石子,眸中盛满懊恼。
她好像彻底把薛宁惹恼了。
平秀回到屋中,重新誊写题卷,却越写越潦草,越写越心烦意乱。
她将宣纸揉作一团掷到地上,愤懑地想他居然敢威胁她
薛宁刚刚那话,绝对是在威胁她吧
她用力搁下笔,双手托腮,努力思索,她到底是哪里踩了薛宁的尾巴。
在薛宁身上,她过往一切有效的招数似乎全都不管用。
平秀想了半天,想得头发都拔了好几根,还是没想明白。
她满心烦闷,在桌子上趴了好久,直到白蛟从屋外爬进来咬她裙子,她才发现外头已到日上三竿。
“无邪真君,您饿了吗”平秀弯腰摸了摸白蛟。
白蛟用力点头。
平秀抱起白蛟,带它去膳堂用过早饭回来,心情又豁然开朗起来。
她从来不是轻言放弃之人,薛宁小小一句威胁,还吓不倒她。
她才不稀罕薛宁喜不喜欢她呢,她只是想弄清楚那些奇怪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就是这样。
下半日下了课,平秀就带上伤药去修文院寻薛宁,却被告知“薛师兄和院主告了半个月的假,说要闭关修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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