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收到了,那便把回信写了吧。”
薛羽愣了半秒,圆溜溜的眼睛随即眯了起来,凑去岑殊身边舔了下他颈侧鼓起的动脉。
“原来只是师父想看情书了,早说嘛,何必这么麻烦。”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家都是练过的的人,随手八百字不是我吹”
岑殊漆黑双眼愈发深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接着一字一顿道“甚好,一个字也、不、许、少。”
怎么会少呢他们当年写作文的时候从来都是要过线两行才行
水字数嘛,哪个当学生的不在行
薛羽信心满满,往小桌旁一站提笔就写。
“师父亲启”
他顿下笔看了看旁边的人,又把“亲启”改为“亲自监督”,这就又多出两个字,他真是小天才。
正准备往下写时,薛羽却冷不丁卡壳了。
他回想起刚刚在库房中看信时的心情,明明亦有千言万语想同岑殊说的,可看完那最后一页纸后,他反而反而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岑殊见他发愣,便抱着手臂不咸不淡道“怎么不写了若剩下的七百九十四个字编不出来,便继续以前的清账方式。”
薛羽并没有如他所料红起脸来,而是垂下笔,语气莫名地问道“如果我当真醒不过来,师父要怎么办”
岑殊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诧异一瞬后答道“不怎么办,便一直认真教养下去。”
薛羽好奇“然后呢”
岑殊平静道“然后疯掉。”
薛羽“啊”
岑殊好似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雪稚羽一直无法恢复薛羽的记忆,那么他会怎么办
便真的是,继续认真教养。
但正如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他的小羽终究不可能跟以前完全一样。
到那时他会看着与以前面貌相差无几的爱人,那是他曾亲吻过的嘴唇、触摸过的胸膛,进入过的身体。他们是一个人,却也不是。
岑殊想着他终会在这种矛盾中疯掉,然后沉沦于野草般疯长的愿想。
岑殊将遮住对方的眼睛,让他无法露出令自己陌生的眼神,亦会压紧他的舌根让他说不出完整妥帖的句子。
于是两人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岑殊便能在这样的彼此追逐中寻到往日旧人的影子。
接着他会在醒来后将对方推远,又在负罪感中不断逃避。
他一定会在这种得到与失去的循环往复中彻底疯掉。
薛羽见人不说话,像是又落回往常那种冰山师尊常见的不理人待机动作,便重新转过身去,磨蹭他那剩下七百九十四个字的情书。
岑殊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小徒弟露出一截的细白后颈。
这具新生的身体肌肤幼嫩,再无喉口刺眼的黑红刺青,自然也无岑殊在地底给他留下的齿印。
可此时天青色的衣领下突出的颈骨根周围,却印着一圈明显的红痕。
那是岑殊日夜叼着对方的后颈,一次又一次咬下的,他的痕迹。
岑殊从后圈上小徒弟柔韧的腰肢,折下脖子在层层叠叠的齿痕上又咬了下去。
不知道,岑殊想着,未发生的事情我亦不知道。
只是还好,还好你终究是回来了。
“啊”
薛羽颤抖着轻轻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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