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前,一句话不说地亲沈书的耳朵和脖子。
“你”沈书站也站不起来,转身也转不过去。
纪逐鸢替他擦澡,问他“师父怎么回的”
沈书不自在地动了动,一时有点走神,不久,拧起眉来。
“师父回信了吗”
沈书张嘴时却没说出话来,抬手在纪逐鸢的脖子上拍了两下。
纪逐鸢温柔下来。
“远水难救近火,无论朝廷怎么说,张士诚和方国珍的势大,朝中”沈书身上一抖,咬咬牙。
“嗯”纪逐鸢示意他接着说。
沈书眼光有些恍惚,缓了缓才接着说“也没有能力问他们的罪,到底这二人缺一个也没法运粮进大都,现在都得把他俩”沈书的话戛然而止。
风吹动窗下的竹铃,纪逐鸢起来开窗,沈书累得睡着了。
纪逐鸢出卧房,到书房里去翻看沈书带回来的各坊名册和摸底,上头除了户籍,并列的是各家原有田地,后圈荒地,可耕田地总数,各年交的粮税情况,去年到今年的数字没有。沈书简单标注了上户与中户,纪逐鸢点了三盏灯,把书房照得很亮,卷起袖子,按照多寡排序,誊在新纸上。天蒙蒙亮时,纪逐鸢起来洗了一把冷水脸,出去让人牵马。
见到来的是纪逐鸢,季孟忍不住向他的身后瞥了眼,确信无人。
“这么早”季孟听见下人来说纪逐鸢到访,只披了一件外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下便出来相见。
“唔。”纪逐鸢不苟言笑,看得季孟的心里直发毛,困意顿时杳然。他看了一眼,便说,“不是沈书的字,这是谁写的”
“我照他写好的誊了一遍,底子不能给你。”纪逐鸢说。
季孟理解地点头,还想说什么,但跟纪逐鸢不熟,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在纪逐鸢送完东西马上离开,季孟留他吃饭他也不吃。
一直到中午,沈书才起来,也不知道是昨天太累了,还是黄老九病愈,他心里一桩事情放下来,整个人太松懈。沈书打着哈欠,边吃午饭边听周戌五说纪逐鸢天不亮就去给季孟送了份名单。
“什么名单”沈书奇怪道。
“就是征粮的册子,大少爷誊录了些,说是差不多够了,让季孟照着去办。”周戌五道。
沈书三两下把饭吃了,到书房一看,征粮的名册还在桌上摊着,灯油几乎都烧干了,也没收拾。沈书走近过去,看到纪逐鸢还给他留了一张条,说晚上要回来吃饭,让家里多煮半桶饭。
沈书心说这怕不是个饭桶。不过看在纪逐鸢做事的份上,沈书心情大好,下午与太守府的人一起去见坊正,之后便是到周仁那汇报,定下在城西林家的义庄外头占一整条巷子,摆上五条桌子,借林家的偏院给办差的吏员早晚、中午休息,饭也在林家开,由太守府去结账。
这么一来,和籴就算正式开始,得罪人的事,达识帖睦迩一点不沾手,全是张士诚的幕府里出人。
晚上抱着睡觉,沈书窝在纪逐鸢的怀里小声说“真不行了。”
“不舒服”纪逐鸢问。
“还成,也没有”沈书别扭地翻了个身,枕在自己的手背上,纪逐鸢便从他身后抱他,把头放在沈书的肩颈处。
“那为什么”纪逐鸢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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