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沈书大概是离席这一趟,有什么事来了。按说宾主尽欢,不到亥时,绝不散场。刘斗却早早起来告辞,带着他的人走了。沈书亲自把人送出了门,双方虚情假意地各表唏嘘,刘斗留在最后。
沈书看他似有话说,便让左右都退开。
刘斗这才开口“今日叨扰,人多喧闹。”
沈书一时没有听明白。
刘斗又道“这个月十五,不知道主簿有无闲暇。”
“啊,有有,刘兄不会是今日吃了我的不好意思,要请我也鱼肉一顿”沈书连连表示大可不必,毕竟这是自己的主场,要让远道而来的刘斗也礼尚往来,不大合情理。
“不不。”刘斗有些尴尬,但有些话非说不可,便道,“待我张罗妥当,叫人来知会贤弟,万望贤弟赏脸。”
沈书笑呵呵地说一定。
人都送走后,沈书心急火燎地奔回后院里,跨进书房院子,看到房间里还亮着灯,沈书长出了一口气。
“明天早上记得叫我。”吩咐完小厮,沈书一只手抓了抓脖子,走到书房门前。要不要敲敲门以示礼貌算了纪逐鸢那样儿,明显是在鼓励他做山大王。
沈书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嘿嘿笑道“我来了,小娘子老、老先生。”
门里端坐着黄老九和纪逐鸢,纪逐鸢也已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两人面前放着一张地图,旁边摆着砚,纪逐鸢的手上捉着一支毛笔,手掌边缘犹有墨痕。
沈书干笑两声,朝黄老九做了个揖。
纪逐鸢把头埋在手肘内,肩膀还止不住一抖一抖。
沈书“”
“怎么一身酒味”黄老九不悦道,“你进门说的什么”
“啊”沈书结巴道,“没说什么,这么晚了,老先生怎么在这”
原来黄老九晚上睡不着,本是来找沈书,看到书房灯亮着,当然认为坐在里面的是沈书。结果敲了门,半天没人开门,黄老九是年过六旬的人,耐心有的是,便在那里等,又听见门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更确定了有人。
“我等你等得睡着了,起来穿衣服。”纪逐鸢只以眼角缀的一丝余光看沈书。
看来纪逐鸢是有意等他,只是半路杀出了黄老九。沈书也不是那等使性子的人,既然黄老九在,他便收敛心神,看了一眼桌上的图。
“这是什么”图上有锯齿状的城墙、弯曲的沟渠、亭台与小山,十一个门洞。沈书心中默数清城门数量,当即反应过来,“大都布防图”
“离开大都前,老夫久在留守司。”黄老九道,“我闻今岁三月,京城北兵马司谋反,想必兵力会重新分配调整。”
留守司负责宫廷和都城安全,包括皇家建筑修整与设备管理,而黄老九在留守司几乎待了半辈子,沈书早听康里布达说过。只不过,沈书从窗下挪来一盏灯,好把地图照得亮些,放下油灯,沈书也坐了下来,开口道“去年毛贵几乎攻入大都,这么好的机会,近年恐怕不会再有了。”
“是。察罕帖木儿手握重兵,蒙古皇帝的儿子不安分,上都宫阙付之一炬,似乎北逃短时间内也无法实现了。”
“唔。”沈书想了想,说,“可迁往关陕,孛罗帖木儿镇守雁门关,察罕帖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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