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军情,周仁收到这封明为家信实为“军报”的东西,只会觉得沈书非常懂事。而对沈书自己而言,他没有付出任何额外的代价,便进一步拉近了同周仁的关系。
是夜,大雨倾盆,张隋就睡在屏风外。沈书本睡得很熟,外面一个惊雷,吵醒了沈书的好觉,这就再也睡不着了。
房间有点漏水,沈书扯着嗓门叫了两声张隋的名字。
张隋以为有什么事,连忙过来。
“上来。”沈书把被子让出一块。
“少、少主,属下不用”
沈书抓住张隋的胳膊,就把他扯到榻上,再用被子盖住,两人中间的棉被凹下去一道,沈书话也不与他多说,闭上眼睛接着睡。这下沈书心里没有任何担忧的事,一觉睡到天亮。
白天里也无事,沈书让张隋派人去洪修在绍兴城内的住地看看,洪修是否还住在那。在军器局里无聊了一整日,除了逮着几个小兵说话,沈书还从来没有这么无聊过。晚上沈书都快睡了,张隋才带来消息。
“已经撤走了。”张隋道,“桌椅板凳都有积灰,该是已经撤走有日子了。”
沈书点了一下头,呆看着墙壁,心里有点烦躁,又不知道在烦什么。
“少主”
沈书回过神,啊了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回隆平”张隋问道。
“等我哥回来,我给他说一声。”但到底纪逐鸢什么时候回来,沈书也说不定。他现在知道自己烦什么了,悬而未决的事情最让人烦。
每日胡大海的军队会攻城数次,城里当然是不能四处走动的,上街要是被流矢射中嗝屁,朱暹怕是要去买一挂鞭炮来放。
到了第三日上,一大早沈书还没清醒,有不认识的士兵来叫,说万户要见他。
张隋顿时警觉,服侍沈书穿好衣袍,担忧地说“少主与这戴本忠毫无交情,或者不去,假意离开军器局,换个地方。”
“他都让人来叫了,自然不会让我轻而易举离开。”沈书示意张隋将剑给他,打了个哈欠,“无非是要算账,放心,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真要拿我怎么样,你再冲进来救我。我自己也能打几个。”
沈书压根没把这些万户、千户放在眼里,义兵统领的构成相当复杂,往往只要能在当地组建起千余人的部队抗击乱军,朝廷就会发给他们一个官衔,好让这些人为元廷冲锋陷阵。双方互取所需,谁也没占便宜,而这些人大多是乌合之众,从未扛过刀,到了战场上乱杀一气。好歹沈书也是练过的,自信保命的本事还是有。
戴本忠在那女子家厮混了两日,张世英才找上门,将训练炮手的事儿说了。
张世英原是想给隆平派来的人一个下马威,布置完任务就自己去逍遥了,等着沈书来求他宽限时日,那时再向沈书施恩,顺便就把这二人收为己用,不必再还给朱暹了。眼下军器局里既无油水,又无真能办事的人,这个张世英打听到从隆平来的这一批火器,均是朱暹带来这三人的功劳,便想从他手底下挖人过来。但他没有同戴本忠商量,自作主张,等戴本忠知道,已是昨天晚上了。
沈书不知戴本忠和张世英私下这些事,只以为戴本忠是要问他的越权请朱暹检阅炮手,并跳过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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