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沈书“既然是抽调过来,事情做完,你就回去,何用请示”
这下沈书满意了,也不去看朱暹的脸色,安安心心退了出去。
回到军器局后,沈书立刻去找黄老九。
“老先生先行一步,等我哥从抱姑堰回来,我再见他一面,便可回隆平。”沈书给黄老九倒了杯茶,恭敬地说,“老先生出发前的想法,我在城楼上看过,无法得手,也很难有那样的机会。”
黄老九其实自己也看了,吕珍守绍兴数月,将所有城门都进行了扩建加筑,守卫森严不说,也有效的分化了胡大海的兵力。战事拖的时间太长,根本不存在黄老九设想中的关键一役。如今双方在战的其实是士气和粮食,胡大海不敢贸然进攻,也是不敢确定城里的情况。
“你觉得绍兴能否守住”黄老九问。
沈书微一摇头。
“吃的快没了,再这么耗下去,吕珍一天出城两趟提振的士气,饿就能给饿没了。”沈书把郑武的事说了,叹道,“朱暹有所怀疑,我无法出言保他。”
黄老九“你须好好安抚郑四。”
“学生知道。”随着战事推进,沈书认识的不少人或伤或死,或改投他人,不知不觉间,他对生死的执着淡了不少。甚至沈书有时候会莫名想到自己恐怕哪一天就死在荒野里,除了放心不下纪逐鸢,他甚至会感到一种安宁,因为总觉得父母早已在那边等他。
“也可能他们已经再投胎做人,无人等候你了。”黄老九难得说句玩笑,虽不好笑,沈书也配合地笑了笑。
“活着一天,就好好活。”沈书不再妄议生死事,这不是一个适合同老人谈的话题,黄老九虽从不说,但在沈书看来,人的年纪越大,自然而然是比年轻人会更经常想到死后事,不宜多谈。
让朱暹的人送黄老九,沈书当然不放心,当日下午便吹竹哨,本想看看张隋是不是真会出现,毕竟沈书拿到哨子后,一次也没有吹过。之前几次想吹,试试张隋,却都有事打断了。
沈书无聊地坐在天井里吹了一阵,这时暴雨刚停了不到一个时辰,院子里的石凳坐起来还是凉的,坐不到一会屁股就像被尿湿了一半。
四面空荡荡,军器局的守卫都撤了,冯敞和朱暹派的另一守卫在给黄老九打包行李,侧门外停着一架驴车。
沈书放弃地走回屋里,赫然有个人杵在屋里,吓得沈书心里咚咚跳了起来,眼睛都瞪大了。
“少主。”张隋看出沈书有点被吓到了,连忙给他倒茶。
“你到底、你都躲在哪儿”沈书喝了口茶,疑惑地抬头看一眼梁上,嗯,没人。
“属下就住在这条街上,能听到哨音的地方。”张隋解释道,“院外也有我的手下不时经过。”
“神出鬼没的。”沈书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看见张隋的头发还是湿的,估计他成日里风里来雨里去,也是辛苦,便说正事,让张隋派人护送黄老九回隆平。
“暗中保护即可,应该会有几个士兵护送,主要是看紧这些士兵。”
“是。”张隋立刻就去安排。
沈书给周仁写了一封信,说纪逐鸢抵达绍兴,自己要耽误几天,并将绍兴的情形事无巨细地汇报给周仁。吕珍向来只朝张士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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