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派出去,最晚也在七月初,要全撤回杭州,需要时间。而且,他们未必会回杭州,只要咱们将杨通贯已经身死,他镇守杭州的部队也都被达识帖睦迩处置了的消息尽快散布出去,这时苗军就会分裂成几个部分,这就像当初彭和尚的军队被打散后一样,杨通贯兄弟都死了,很难推选出一个能够统摄全军的元帅。他手下的将领,自会去谋生路。”
良久,周仁点了一下头,话到嘴边,终究没问。
沈书没有留意到周仁的神色,又道“将主公先接回来是对的,如此万无一失,主公要是喜欢杭州,将来再去就是。”
周仁嗯一声,唤人进来上茶,待沈书走后,周仁招来手下,修书一封,让人送往军中,安排探子搜寻正往浙东推进的三路苗军动向。时辰尚早,周仁靠在椅中,只觉似乎哪里不对,这一整件事,仿佛他都在其中受人摆布。
除去杨通贯,张士诚将在江浙行省独大,达识帖睦迩不足为虑。但若是寻常官军,元帅身死,朝廷将会收编其人马,就近交予其他军队首领统率。
“苗军可不是正编的官军,这下野马脱缰,张士诚想白捡数万人,是不可能的。语言不通,只能用苗人做将领,够格做将领的那些人,都知道杨完者是怎么死的,同张士诚有血海之仇。哪怕达识帖睦迩本事大过天去,苗军也不同他算账,张士诚也不敢收这批兵。”沈书拣了个蝴蝶酥吃。
纪逐鸢刚打完一套拳,正吃早饭,沈书把碗放在他的面前,拿个勺给纪逐鸢舀粥。
“周仁有这么蠢”纪逐鸢喝了口粥。
“就算他有所怀疑,木已成舟,已无回头之路了。况且你我现在都不是他跟前的人,他要是直接杀进太尉府把我俩收拾了,张士诚必然要追究我们是怎么进入太尉府的,他一样说不清楚。何况,我们师父是什么人蒙古皇帝的宿卫,周仁同穆华林素有来往,若他来往的只是寻常官员也就罢了,穆华林是扎剌儿家的人,周仁自己就先说不清楚,他既然是聪明人,就不会去找这个麻烦。”出来这么久,沈书还是头一次感到如此畅快,现在周仁反应过来有诈,他兄弟二人该做的事,已都做成了,周仁不但拿他们没办法,还得天天求神拜菩萨,祈祷他们不是真有什么阴谋诡计。
“周仁有所察觉,会想办法把你我二人排挤出太尉府,不过隆平的布防我已经捎给了吴祯,你也已将张士诚信任的幕僚底细摸得差不多。朱文忠与吴祯二人,定会为我们请功,回去之后,我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杨宪。”
要不是纪逐鸢说起,沈书都快忘了杨宪这个人了,不禁莞尔,“他是朱元璋养的一头恶犬,打狗还要看主人。”
“不打他。”纪逐鸢道,“你把张隋派给我,找个没人注意他的晚上,把人杀了,扔到荒郊野外去。”
沈书“回去再看,我不会让他好过。”
纪逐鸢眸底闪过一丝意外,嘴角微微弯翘起来,三两下把早饭吃了,问沈书要钱。沈书听说是给伤兵买的吃用等物,索性多叫几个小厮,拖了板车上街。沈书没进去,叫纪逐鸢带小厮去,纪逐鸢没在兵营待多久,手里拿个单子,将剩下的米、面、柴、油送到十几户人家中。
送完最后一家,已是晌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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