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张昱交出粮库、钱库钥匙,将城内苗兵尽数斩杀。张士诚派史文炳做先锋杀入苗军营房,缴获战马、军械无数,杨完者不在营房,张士诚亲自带人杀向他的家中。
“家中女眷尽遭杀害,他兄弟二人自缢在梁上,屎尿拉了一裤子,我们冲进去时就知他兄弟已经没救了。”
当年杨通贯随父集结苗兵,横荡江浙,只要知道苗军来了,没有一支军队不闻风丧胆。直至去年杨通贯在胡大海、邓愈手下吃了败仗,丧兵数万,变得畏首畏尾。
沈书只觉唏嘘,长叹一声“余公足可瞑目了。”陈友谅攻安庆,余阙死守,自刭坠湖。然则也是余阙,从头到尾就反对朝廷以苗军为官军镇压反叛,那些年里,杨通贯以战功一路青云直上,元廷缺少可用的将才,只能抓住明知扎手的荆棘做约束乱军的长鞭,一鞭子下去,反受其害。
“混战结束后,张士诚让人清理了杨完者的府邸,从他库中抄出数不清的珍宝。”纪逐鸢一顿,“恐怕比周太守聚敛的还多,我随在伤兵当中先行撤回隆平,大部队应达识帖睦迩的要求,驻扎在杭州城外。这么一来,推往前线的苗军很快会发现只有自己的队伍,同时被派出的周军并未开赴前线,就不知道届时他们是不是会直接同朱元璋的军队开战。”
“放心,打不起来。”沈书在纪逐鸢怀里动了动,将脚架在纪逐鸢的腿上,侧身抱着他的脖子说,“早前我已去信知会朱文忠,他联络了离他最近的蒋英,蒋英是杨通贯的手下,当日梅昌正是要去送信给蒋英,那封信被季孟阴差阳错截下来了。杨通贯既死,明日一早,就让暗门递信出去。要让杨通贯被达识帖睦迩和张士诚联手一击的消息尽快散布出去。”
纪逐鸢皱起眉头,不太明白。
“达识帖睦迩让周军留在城外,是怕杨通贯的手下发现中计回来报复。”
“苗军回来一定会发现元帅被杀,这是瞒不住的。”纪逐鸢还要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达识帖睦迩另有办法安抚苗军,又不放心苗兵,且苗兵本来就会知道杨通贯死于达识帖睦迩和张士诚联手偷袭,索性留下张士诚,以防备苗人为杨通贯报仇。”
沈书欣然点头,“虽是下策,但比起丢了杭州,达识帖睦迩明知是引狼入室也顾不得了。我估计在张士诚入主杭州当时,达识帖睦迩就发觉不太对劲了。”
纪逐鸢回忆道“双方在城楼下相见时,达识帖睦迩就不见喜悦。”
“这一仗是张士诚计划中的,周军与苗军有旧怨,张士德在的时候就常被杨通贯杀得丢盔弃甲仓促而逃。张士诚后又通过钱财收买杨通贯,得了个太尉,而他一心想做个王爷,其间同杨通贯有什么事也说不定。张士诚的兵马进杭州城那一刻,达识帖睦迩当时就会发觉双方兵力差距巨大,只有这个时刻,千军万马在阵前,实力的悬殊会给达识帖睦迩危机感。恐怕他当时心里正烦得很。”沈书吁了口气,“这都是达识帖睦迩自找的,往后还有他苦头吃。”
“照你看,杨通贯不死是好事”纪逐鸢手指拨弄沈书的鬓边的头发,湿润的感觉已经逐渐淡去,纪逐鸢以唇碰了碰沈书的耳朵,引来沈书浑身一颤,朝下缩了点。
“他不死就将在浙东分一杯羹,现在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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