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旁门左道的说法。细思之下,话虽糙,道理却很明白。
“如今左副元帅不在府中,我听人说官军跟小明王那面打得局面胶着,咱们和阳才多大块地方”沈书比划了一下巴掌,欣然道,“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候。让弟兄们重操旧业,都去种地,省得成日里在城中游手好闲,闲则易生事,总要招猫惹狗。一面操练,一面种地,把晚稻弄起来。既能让城里都有得吃,也可让留下来的弟兄们有事做,日子也容易过些。”
“我听保儿说,你找的这个人,似乎有门路能弄到粮种”李贞问,“可有十足的把握”
“这要谈过才知道。”见李贞似有些失望,沈书道,“他盘下城里的米铺也还不算什么,此人手里还捏着一间银器铺。这是什么年月还能做得动金银器的买卖,如今连米铺也要做,可是钱粮都抓了,应该会有些门路。就算他办不成,他还通着城里商贾们的路子,朋友交朋友,总能找出一个能为和州解去燃眉之急的人。”
这燃眉之急就是粮食,如果不能自食其力,一旦官兵真的封锁江面,早晚也要坐吃山空。原来是元兵围城,无可奈何,现在围困已退,必须想办法屯粮。
都元帅府里吃喝暂且不愁,一进城就占了和阳府库粮仓,加上进城后捎粮,能供应给都元帅府里的粮食自然是最充足的。大军已经渡江,现在压力缓解,正是容易放下警惕的时候。
这时,朱文忠开口道“舅舅带着众将在前线搏杀,若是我们能把后方打点出些模样,也能让舅舅毫无后顾之忧,将军们也不必担心家眷在和阳挨饿受冻了。”
马秀英和颜悦色地看沈书,她一只手抚在腹部,眉宇间新添三分柔和。
沈书原只觉得马秀英生得秀丽,如今将要做母亲,容貌举止格外有些不同,脸上不施粉黛,却健康红润。
“我瞧着小先生似还有话想说,可是有旁的顾虑”
好厉害的眼光。沈书心中暗赞,起身,拱手道“夫人抬举,晚辈何能与范先生相比,当不得这样重的托付。”
“那就还叫你沈书吧。”马氏人随和,不以为意。
“昨日晚辈从军中打听得,有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虎视眈眈,手握一支强悍的水军,船坚炮利,恐不利于水道畅通。”话至此处,沈书抬眼看马秀英,见她神色并无意外,显然是早已知道了。
李贞忙问“这蛮子海牙何人”
马秀英端起汤水喝了一口,朝李贞说“姐夫不知,巢湖水军来援,险些着了他的道。幸而元璋谋事从不性急,待得梅雨多日,小河汊内涨满了水,才叫李国胜等人发船从纷乱杂错的逼仄水道过江来和阳。否则与蛮子海牙所率艨艟撞上,必然不敌。咱们的船运粮运人能行,却不比官军的船上装备火炮,就没有这个,官军所用船只巨大无比,两船相撞,咱们的船是经不起一撞的,必然要沉水。唯有走那些岔道,元人的船开不过,这才逃过一劫。”
李贞原不知道有这一节,如今听到,不住咋舌。
“夫人是明白人。”沈书道,“从和阳到采石隔着大江,我军主力真正要攻打的地方,乃是集庆,而要拿下集庆,首先必攻太平。采石不过是踏板,地方甚小,与官军相比,我军数量不多,甚至是与小明王,与张士诚、徐寿辉相比,也未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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