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警告纪逐鸢说“你要是耍花招,我就把你那根东西切下来,再活切下你的手脚,把你弟弟抓来,在你跟前,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做炙人肉,赏给这些手下人吃。”
林岳山密切关注着纪逐鸢的脸,抓住他的头发,令他垂下去的脸抬起,端详纪逐鸢的神色,只见他吓破了胆似的眼神呆愣恍惚,嘴唇不住发抖,嘴里喃喃低语。
林岳山听不清他说什么,也不想听。一只手掌抵住纪逐鸢的背,把人朝已由帐门外的守卫分左右打起牛皮帘的帐篷里狠狠一掼。
刺鼻的酒味让纪逐鸢轻轻皱了一下眉,纪逐鸢特意没有用手掌去撑地面。
于是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皮球似的,滚进了中军帐。
一阵哄堂大笑,纪逐鸢只能听懂少许蒙古语,一句熟悉的也没听见,只见到一双擦得极干净的皮靴走到他的面前,柔软的靴面贴着他的脸碰了碰。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问林岳山“这不是个废人了吗”
纪逐鸢的头发被林岳山扯起,龇牙咧嘴地抬起伤痕累累的脸,他眉毛眼睫都在不住抖颤,脸上细小的伤口叫嚣着扯动他的面皮。
“给平章大人磕头。”
不待纪逐鸢反应,嗡的一声,纪逐鸢被林岳山从脑后抓着头发,将他的脑袋杵在地上,一下子几乎被撞晕过去。
一个粗粝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林岳山松手退到一边。
酒液滴到纪逐鸢的脸上,只有零星的几点,如同落雨时那样。
男人每朝前走一步,身上的铠甲便摩擦出铮然的响声,黑色铁甲泛着微光,出现在纪逐鸢的视野中。
也先帖木儿侧过头去朝色目人说话。
“林将军,你可以出去了。”色目人声音尖锐,口音听来像是伸不直舌头,每一个音节都被卷在口腔里,缓慢释放出来。
林岳山当即表示反对“元帅,汉人奸猾”
话音未落,色目人嘲讽道“将军不也是汉人”
林岳山脸色铁青,起身,打起牛皮帘钻了出去。
又是一阵哗然的笑声在林岳山身后炸开。
“你有和阳布防图”色目人朝纪逐鸢转达也先帖木儿的话。
纪逐鸢已盘膝坐起,也先帖木儿就在他的面前蹲着,手里抓着金杯耳朵,随他仰头,酒液顺着也先帖木儿的脖颈往领中流。
纪逐鸢的眼神凝聚在也先帖木儿的喉结上,呼吸霎时就是一促。
旁边有人说话,也先帖木儿起身,两个侍者吃力地搬起酒坛过来,把坛口对准金杯。
也先帖木儿虽在吃酒,却很难看出他醉没醉。纪逐鸢太阳穴突突地跳,才被撞过的脑袋昏昏沉沉,方才也先帖木儿在他面前不到三步的距离外,纪逐鸢险些暴起,那片刻的犹豫不决,也先帖木儿已回到兽毯上坐下。
中军帐内,放眼望去俱是蒙古官员,有两名文职打扮的色目人戴着毡帽。不少人正在互相交谈,其中一个人在朝也先帖木儿说话,边说话时,说话那人与也先帖木儿各自回头,目光都在往纪逐鸢身上看。
也先帖木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些许泪光,颧骨浸染上淡淡的红色,不停地吃酒,搓了一把炒豆在手里,一粒一粒地往嘴唇里送。他招来方才同林岳山说话的色目人,视线片刻也不离开纪逐鸢,对色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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