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回事。”
“那你还说准备渡江了”
“准备是准备,船到桥头自然直,巢湖不是有几支水军。”
沈书“不是又要抢人家的”
“什么人家的,难道从官军手里抢来的粮,从别的农民军抢来的粮咱们就不吃了”
这也是,如今大家打来打去,还真不好说每天吃的都是谁的粮,拿的都是谁的兵器,就是战马,也多是作战抢来的。
“先把吃的问题解决了,没有粮草才是寸步难行,这次南渡是必行之举。总兵猜测不到两个月,官军的粮食就跟不上了,而且,朝廷现在顾不上和阳这小小地方。”纪逐鸢道。
沈书已许久没听到外头的消息,纪逐鸢跟在朱元璋身边,说来的头一件事沈书就不知道。原来二月刘福通就已经拥立当年着起事就被抓的明王韩山童之子为皇帝,定都亳州,国号年号俱全。
“不止,还定下中书,杜遵道为右丞相,盛文郁任左丞相。刘福通自己同罗文素做平章政事。下设六部,御史台监察,枢密院由刘福通的弟弟刘六领了知枢密院事。在所占之地,设行中书省及府、县。”
沈书听得奇怪,把纪逐鸢看着,又拿手摸他的下巴。
“别闹。”纪逐鸢抓着沈书的手。
沈书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整个人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光脑袋在外头,眼睛盯着纪逐鸢,“怎么这次记得这么清楚”
“一路都有人说,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就算是个傻子也背会了。”
“都在说”那就是说最近军中人人都听说有了个“宋”,沈书又听纪逐鸢平淡地说,韩家扯的旗子,写的是“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
沈书一哂“仿的是元制,拉的是宋旗,怎么也不找个姓赵的坐龙椅。”
“刘福通是跟着韩山童起来的,韩山童被元军抓了,他一直自诩是大将军,想做什么官便给自己安什么名头。”
“天下未定,名分上谁坐龙椅不重要,得看兵马在谁的手里。既然枢密院一把手让刘福通的弟弟给坐了,这支军队就不姓韩,而是姓刘。可怜韩家的小儿,树大招风,将来不知会有多少坎坷。”想了想,沈书道,“这些消息,是总兵派人去探得的”
“各地都有举家迁徙的难民,北边下来的多了,只要在没有被围困的县城州府,南来北往的人丁,都是带着消息的,何须打探。湖广已是徐寿辉的地盘了,只是倪文俊不受约束,他却不像个能做大事的。”
“哦什么样的人能做大事”沈书跟纪逐鸢闲聊,他是不困,却听出纪逐鸢的话音里已有睡意。
纪逐鸢强打精神说“像是总兵这种,沉得住气,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要能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这是最难的。热血一上头,让人死都不知疼也不知怕,却未知也因此全盘皆输了。”
纪逐鸢闭上眼睛,嗓音越来越低,沙哑中仍带着阳刚男儿的性感,他埋在沈书的肩上,发困地说“百忍成金,能忍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发作起来,像汛期的江流一样不可阻挡。而且,他多疑成性,你不觉得很像一个枭雄吗”
“谁”
“东汉末年,青青子衿,你爹老拿藤条追着我背。”说到这里,纪逐鸢倏然睁开眼,勾着沈书的手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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