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鸢一个劲制止“行了行了,不痒了你别再挠,有点疼了。”
沈书这才去把手洗了,听见纪逐鸢在问什么时候可以洗澡。
“在烧水,要一会。”沈书觉得屋里暗,多点了一根蜡烛,把水端给纪逐鸢喝,一边问他,“那今夜过后呢”
纪逐鸢端着碗说“郭公肯定是忍不下去孙德崖的,就不知道孙德崖会怎么办,他在城里没有多少人。”
沈书垂下眼眸,脑筋转了起来。如果他是孙德崖,只带着小支亲兵住在城里,大队人马都在城外
那郭子兴的军队只要到和州附近,孙德崖的军队就会知道,立刻便会有人来城里向他报信。
“郭公进城之前,孙德崖应当会已经派人在城门附近守着。”纪逐鸢听得直皱眉,胸腔里一股热意,身上也紧张得又开始出汗,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晚饭也不想吃了。
“不要急。”沈书想了想,说,“就算如此,也还有好几个时辰,你洗个澡吃个饭的功夫还有。等会回去总兵府,你把此事告知冯国用。如果不是朱元璋召你,你不要贸贸然往里闯,有什么都跟冯国用说,他见过你。再不然,跟朱文忠说,或者看到师父的时候,让他帮忙报个信也行。要是直接闯进去,就是僭越了,待会被当成刺客稀里糊涂拿下,不值当。”
“嗯。”纪逐鸢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就听吩咐,总兵府的人怎么吩咐你你就怎么做。”
纪逐鸢松了口气,听着沈书说话,方才慌乱的心情似乎被沈书从容的语调安抚了,他舔了舔嘴唇,突然发现自己手上还端着一只碗,低头喝了一口水。
“今日你叫李恕来教我背书,真是”纪逐鸢一脸别扭,“往后可再别”
沈书笑了起来“朱元璋当你是读过书的人了,往后再有机会你还得在他跟前背书。”
纪逐鸢“”
沈书大笑起来。
纪逐鸢脸上一层薄红,道“你就笑我,笑,多笑笑好。”方才在院子里喝了半瓢水,现在又喝下去半碗,再喝要吃不下饭了。纪逐鸢放下碗,欲言又止地看沈书。
“明日城中要是有事,我恐怕赶不回来。”
沈书听了个话头,就知道纪逐鸢担心和州城里要乱,摆手道“我们这里有六个人。”
“我不在家就只有五个人了。”纪逐鸢道。
“又来了一个,也是当兵的,能打。”
纪逐鸢刚想问个清楚,周戌五在外面说水已经烧好了,他只好不再问,去角房洗澡。
沈书跟了过去,给纪逐鸢搓背,好让他洗得快点。顺便把晏归符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番。
纪逐鸢泡在热水里,脖颈通红,白雾充斥在整个浴桶里。
沈书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水,让纪逐鸢等,拿干布先擦干手,给纪逐鸢拿来澡巾,让他自己起来。
纪逐鸢换了干净衣服,沈书取来皮甲给他穿戴好。
突然,纪逐鸢道“郭公的人马是你引来的”
沈书见纪逐鸢眼睛都瞪大了,连连拍他哥的肩膀,说“他早晚要过来,我就是让他早几日过来,还能顺手把孙德崖料理了。走,吃饭。”沈书不由分说把纪逐鸢往外院推。
坐到饭桌上时,纪逐鸢自然便见到了晏归符,面上也微有诧异,不知是否才洗过澡的缘故,颧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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