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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九十六(第2/4页)
    有抢了别人家粮食和女儿的,打起来时,便有滁州军出面制止。反而他的亲兵不敢明目张胆打劫米铺,抢米商和富户家的存粮滁州军绝不可能视若无睹,毕竟让孙德崖多抢去一石米,滁州军就少一石口粮。就是将领不说什么,士兵也会直接冲上去殴打孙德崖的亲兵,闹大了也不过是不同阵营的士兵之间互相看不惯,私下械斗,这等事情闹大也不过就是治军不严。

    起义军队不比元廷正规军,有些将领与手下士卒称兄道弟,不像朝廷军队那样等级森严。领兵的既不是武举出身,更不是世家贵族,能不能压服手下,全凭个人本事。

    天色渐晚,沈书来来回回在院子里走动,从卧房转到书房,又从书房几次走到大门口去拉开门闩,看街面上的情况。

    先是院子里拉回来了一大车吃的,郑四与周戌五两个已将该收拾到厨房的都收拾过了,米缸菜筐都藏得隐蔽,以防城里要是乱起来,不至于家里被搜刮得粒米不剩。

    这时,郑四坐在廊下剥豆子,扬声问沈书什么时辰吃晚饭。

    沈书烦躁地挠了一下后脖子,两手按着门扉,正在要将门闩插上的时候,突然门被人从外向内推开了。

    浅淡的暮色里,纪逐鸢回来了,中指屈起,在沈书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傻了”

    沈书这才回过神,连忙兴高采烈地跟郑四吩咐做饭,马上就做,做好就开饭。郑四响亮地应了一声,把剥好的回回豆端去厨房,他扯开嗓门吆喝一声“周戌五,起灯了。”

    前后院廊下的灯笼渐次被点亮。

    纪逐鸢一身臭汗,进到房里,沈书立刻去找水壶烧水,又让厨房里的郑四再烧一大锅水。

    “让我哥先洗个澡,再吃饭。”

    郑四“哎”了一声,答道“差不多等少爷洗完澡,饭也做好了。”郑四又问沈书鱼要不要这一顿吃。先是不确定纪逐鸢能回来吃饭,沈书着意在等他,现在人回来了,沈书便叫郑四把木盆里养着的那条鱼开膛破肚,蒸了上桌。

    纪逐鸢等不到水烧好,拿木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喝干,解了渴,在廊下站着,只觉得身上还在冒汗,热得不行,索性把外袍脱了。

    沈书回来,看见纪逐鸢站在房间外,打着赤膊,注视着天际最后一抹残云。沈书拿了碗给纪逐鸢盛了一大碗水放在桌上,余下的用瓦罐装着,放在纪逐鸢的房间里。

    纪逐鸢跟在沈书后面进了房间,他把门关上,在沈书身后说“赶紧把饭吃了,我还得去总兵府。”

    沈书突然紧张起来,转过来看纪逐鸢,屏息道“今夜能到”

    “能,要四五更去了。我觉得郭子兴不会等,会直接进城,守城的军队都是他的人,哪怕朱家的也都是他的,没有人敢拦他。总兵跟范先生商量过了,郭公实在有些孩子脾气,只要总兵负荆请罪,与他讲明孙德崖还在此处,让郭公速决外事,当保今夜无事。”纪逐鸢边说话,把裤子也脱了,一手越过肩去挠背。

    沈书过来,见纪逐鸢肩胛下方有一片红肿,像是虫子咬的,便帮纪逐鸢抠了抠。

    纪逐鸢老大不自在,拧着眉,扭头过来,局促道“别弄,都是汗,脏死了。”

    沈书才不理会,纪逐鸢一身汗臭,他背上也是一抠就有汗泥,沈书按着纪逐鸢帮他挠了会,弄得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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