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及冠那日, 谢府高朋满座,门庭若市。
除去受邀前来道贺的,还有不少“不请自来”的, 送来贺礼同谢家拉关系。
吉时将至, 众人汇聚到谢家祠堂观礼。
姜羡余和谢承的堂兄弟以及书院同窗一块站在祠堂外, 看着知府大人为谢承加冠。
望着谢承跪在祠堂当中的背影, 姜羡余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仿佛那些溢美之词与殷切叮嘱都是对着他说的, 心里比谢承还要忐忑紧张。
前世没能陪谢承加冠的遗憾得到了弥补, 害谢承以伤病之躯潦草行礼的局面得以挽回,姜羡余无比庆幸自己能重活这一世,能陪谢承重走这一遭。
他所爱慕之人,是如此出类拔萃、万里挑一的存在。
而他却有诸多毛病与不足, 何其有幸得到对方两世不变、至死不渝的爱,又还有什么理由退缩逃避,畏首畏尾
哪怕来日风雨如晦、千夫所指,也当追随他的脚步,努力与他并肩。
礼成。
知府大人笑容和蔼地看着谢承“我同你父亲与陆山长商量, 将你的表字定为临渊,望你谨言慎行,省身克己,忧国奉公, 明理正法, 成为国之栋梁。”
姜羡余一愣, 看向谢伯父。前世谢伯父给谢承取字“临渊”,是为了规劝谢承同他保持距离,没想到这辈子给谢承定的表字仍然没有变。
前世固然有他的原因, 可这辈子的许多事分明已经不同了
正想着,谢父忽然抬眸朝他看过来,姜羡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垂眼避开了视线。
祠堂里头,陆山长也叮嘱了谢承几句,姜羡余看不清谢承的表情,只见他低头拱手道“临渊谨遵教诲。”
身旁的覃云汉捅了捅姜羡余的胳膊,“小余,谢师兄这个表字同你还挺配。”
姜羡余正忐忑又心虚,下意识反驳“什么配不配,别瞎说。”
“临渊羡鱼啊,怎么不配了” 覃云汉小声打趣,“你说姜伯父当年怎么想的刚好给你取了羡余这个名,如今谢伯父又同他想到了一处”
姜羡余“”并不是很想回忆自己这个名字的由来。
温清连忙对覃云汉使用捂嘴大法,低声道“别说了,合起来又不是什么好话,有什么好配的。”
覃云汉一想,“临渊羡鱼”不就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的意思吗确实不是什么好话。
他拿开温清的手,拍了拍姜羡余的肩,找补道“没事没事,咱们退而结网就有鱼了。”
姜羡余“”你可闭嘴吧你。
温清无语,不想搭理这个憨憨。
覃憨憨还在同名字较劲,又产生了新问题。他看向身旁的谢宁泽“对了,你们家这一辈不是从宁字辈吗谢师兄的名字怎么和你们不一样”
谢宁泽急忙拉他的胳膊,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是为了避讳吧。”站在一旁的明雅提出猜测。
她最近同姜羡余的朋友也混熟了,还同覃云汉的妹妹成为了手帕交,打入了覃方好的小姐妹团体。
“先太后十七年前薨逝,谥号贤贞静德宁承皇太后,谢大哥是不是原先叫宁承,因此改了名”
谢宁泽没想到明雅一个外人会猜得如此准确,呆呆点了点头。
这回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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