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大哥,救我。
姜柏舟将他脑袋拧了回去,拍了拍好自为之。
接着,姜母说起中午给姜柏舟接风洗尘的菜式,还说要亲自下厨。
无人在意的姜羡余只能灰溜溜爬起来,扛着梯子去修墙补屋。
却不知等他走出院门,屋里的谈话就停了下来。
姜父“夫人以为,小余这回可是转性了”
姜母不以为然“且等着吧过不了几天肯定故态复萌,闹着嚷着要去浪迹天涯。他那些武侠话本,我也要给他缴了。”
姜柏舟想了想,道“小余若是真想去外头闯闯,不如让他随我一道走镖。”
姜父闻言点了点头,“这也是个办法。”
姜母抿唇没有说话。姜柏舟道“娘亲放心,我一定会照看好他。”
“对你我自然是放心”姜母顿了顿,抬头望向院外。
屋檐与院墙割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狭小天空,连一片云都瞧不见。
她轻叹一声,“罢了,总不能把他囚在家里一辈子。”
姜羡余掏出身上仅剩的银钱,让仆人去买新瓦,自个儿先去李伯父家修墙面。
将刀背和木箭造成的痕迹修补平整,再重新刷一层墙灰。
来往的邻里见着他,都要打趣一句“哎哟咱小余这刷墙的手艺见长啊”
姜羡余厚着脸皮八风不动,隔绝一切骚扰。
他动作很快,刷完墙,买瓦的仆人还没回来,便飞到刘叔家屋顶上发起了呆。
六月的日头毒,行人都避着走,只有姜羡余贪恋这灼热的温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真的活了过来。
待到脸颊晒得滚烫,买瓦的仆人终于挑着扁担回来。
一起出现的还有谢承。
姜羡余刷一下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谢承揽着一摞瓦片飞上房顶,递给姜羡余,瞥见他脸上带血的划痕,蹙眉问“怎么不上药”
“小伤,都已经结痂了。”
姜羡余用手背蹭了蹭脸,接过瓦片,问他“谢伯伯没发现吧骂你了没”
姜羡余想到前世谢承为了给他建墓同家人闹翻就心有余悸,生怕自己连累谢承。
却听谢承道“没有。”
“那就好。”
姜羡余松了一口气,又想起当时谢承马背上的行李,低声问“你行李呢”
谢承弯着腰砌瓦“识墨收起来了。”
姜羡余倒是没注意,原来自己“东窗事发”的时候,谢承的书童也在场。
但识墨这家伙向来机灵懂事,想必第一时间就替谢承藏好了尾巴。
姜羡余彻底放下心来,见谢承干活的动作比自己还快,忍不住弯起唇角,许诺道“待会请你吃咸豆花。”
谢承闻言瞥向他“你不是被没收了私房钱”
“你怎么知道”姜羡余惊到,“我哥告诉你的”
“嗯。”
仆人爬着梯子给两人递瓦片,谢承接过来,继续道“师兄给了我一张银票,让我给你花。”
“还是大哥疼我。”姜羡余抿嘴笑,朝谢承伸出手。
谢承却道“师兄的意思是,让我帮你管钱。”
原话是“省得他有钱了又想离家出走。”
姜羡余“”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谢承见他垮下脸,不禁弯了弯唇,“放心,我不贪你的。”
姜羡余怔了下,差点接不住谢承的玩笑话。
记忆中,谢承同他嬉笑打闹已是十分久远的事情。
他化作鬼魂跟在谢承身边那一年,更是从未在谢承脸上看到过笑容。
除了与他同葬那一刻。
姜羡余深吸口气,暂时甩掉那些沉重的记忆,冲谢承笑道“那待会我请客,你付账。”
谢承回以一丝浅笑“嗯。”
只是两人修好屋顶已近正午,姜羡余想了想,邀谢承随自己回家吃饭。
“我娘今日亲自下厨,肯定有咱们爱吃的狮子头。”
两人从小到大没少互相蹭饭,所以谢承也没推辞,同谢府的门房说了一声,跟姜羡余去了隔壁姜府用饭。
后者还在那喋喋不休“晚间咱们再去吃咸豆花,还有蟹黄汤包。”
谢承“嗯。”
“明日呢明日要不要去聚仙楼用朝食”
谢承停下脚步看向他“明日得去书院,你功课写了吗”
姜羡余“”
竟然还有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咸鱼有什么事比重生后还要写作业可怕
谢承有,你私房钱没了。
咸鱼
文中出现的食物,实际产生的朝代不一,本文架空,勿考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