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了扬下巴,“去吧。”
姜羡余犹如慷慨赴死的壮士,深吸两口气,迈入了姜府大门。
然而,预想中府中上下四处找他的场面并未发生。
家中镖师和仆役不知在忙什么,抬着箱笼来去匆匆,见了他只来得及唤一声“二少爷”,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姜羡余“”
要不是众人还冲他打招呼,他还以为自己又变成鬼了。
正当姜羡余准备拦个人问问的时候,小师弟苏和牵着马过来,看见姜羡余,急忙冲他招手“三师兄快大师兄回来了”
姜羡余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大哥回来了
怪不得今早挨揍都没见大哥出现,原是前世这个时候,大哥带镖去了蜀州,恰好是今日回来。
姜羡余连忙跑向主院,“大哥”
主院正堂,姜父姜母正拉着皮肤黑了些的姜柏舟说话,问他此行是否顺利。
听见门外的动静,三人一致回头看向姜羡余。
这幅场景有些熟悉,姜羡余不禁停下脚步,立在院门外,鼻尖慢慢发酸。
前世谢承带着他的尸身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幅场景。
爹娘和兄长在家等了又等,听见谢承带他回来的动静,齐齐看向门外。
视线一致落在谢承身后的棺椁上。
娘亲跌跌撞撞跑上前,扶着他的棺椁失声痛哭,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父亲抱住娘亲,自己却踉跄几步险些跌倒,抬头亦是老泪纵横。
大哥死死盯着棺木,目眦尽裂,泪流满面。
姜羡余不敢再回想。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酸楚与悔恨,朝父母兄长走去。
“爹,娘,大哥。”他的嗓音带着微弱的鼻音,有着明显示弱的意味。
姜父心软了几分,但还是冷哼一声,训斥道“你还知道回来”
谁知姜羡余扑通一声跪在三人面前“我错了。”
他低下头,态度诚恳,语气郑重“我不该有离家出走的念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姜父虽然待儿子徒弟严厉,但向来信奉“男儿膝下有黄金”的说法,抽他们棍子都要他们站着挨,从来不罚跪。
姜羡余这一跪着实将他和姜母吓了一跳。
姜父朝姜母看了一眼,轻咳一声,背起手道“算你小子识相再有下次,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姜母垂眸看向姜羡余“真知道错了”
姜羡余抬头看向她,他娘如今还是貌美如花、英姿飒爽,不像五年后,为他这个不孝子白了头发,隔三差五呕血不止。
思及此,姜羡余膝行上前一把抱住姜母小腿,哽咽道“对不起娘亲,儿子让您担心了。”
姜母被他扑得差点没站稳,幸而姜父在后头扶了一把。
但心里的火气也被这一动作彻底扑灭了,儿子哽咽的语气更叫她心软,于是拍了拍姜羡余的后脑勺,“行了,起来吧。”
姜羡余诧异抬头“啊这次不罚我吗”
姜母轻轻揪住他的耳朵,慈爱微笑道“想什么呢傻儿子对面的墙面和屋顶还等着你修呢还有送给各家赔礼,都从你私房钱里扣。”
“娘也是今天才知道,乖崽竟然存了不少私房钱。”
藏在小包袱里,准备离家出走。
姜羡余“”
他转头看向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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