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京城,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苦尽甘来了,可没想到他人还是不放过大姑娘,犹嫌不足,想把大姑娘拉到最深的深渊。
她是从小伴着虞幼宜长大的,心里早已认定要陪在虞幼宜身边一辈子。现在哪怕拼上了自己的全部,也要护着虞幼宜周全。
湘竹眼里闪着同样坚定的眼神,蹲在马车里双手牢牢地举着小板凳,大有要和外头那些人拼得头破血流的架势。
两个丫鬟一同开口道“姑娘放心,奴婢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护好姑娘。”
虞幼宜看着面前的两个丫鬟,深呼吸了一口气道“白蔷,湘竹,今日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回府,我不会让你们两个落入那些人的手中。”
白蔷和湘竹心里感动,但也深知虞幼宜就算再怎么厉害,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姑娘家,是万万抵不过外头的那些人的。
二人依旧牢牢地握着手中的东西,护在虞幼宜身前。
府内,虞静珠支使着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关上了府门后,心中到底有些微微地慌乱。
她这一次是明晃晃地落井下石,推虞幼宜进外头的火坑。若是事后被追责起来,她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关府门前,她透着两扇沉重大门的缝隙中看到了白蔷和湘竹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虞幼宜阴沉冰冷的眼神。她虽十分畅快,但心里也划过一瞬间的犹豫。
这是她的嫡姐,虽然隔了一层肚皮,但她们总归都是侯府的血脉。虞幼宜到底没有做过什么让她特别难捱的事,其实原本不该这样狠心对她。这样的自己,岂不是太过狠毒
这犹豫的想法
只是一瞬而过。她想起许氏提及她婚事时面上为难无奈的表情,孟凌口口声声为她是个庶女时可惜的表情,父亲因为虞幼宜掌掴她的那一巴掌,还有孟流寒那日在杏树下对虞幼宜那满溢而出的情意。
所有回忆一齐涌来,立刻淹没了她心底那点小小的犹豫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快意和心头的痛快。
她恍恍惚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幼时,她在远处带着两个丫鬟站着,身上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锦缎衣裳,头上也只是些挑了后剩下来的珠串簪子。
她远远地站在廊下看着前面拥簇着好几个丫鬟,穿金戴银,甚至连笑容似乎都比她灿烂明媚许多的虞幼宜。
不该是这样,虞幼宜是爹爹的女儿,她也一样是爹爹的女儿,她不应该过得比虞幼宜差半分。
既然虞幼宜是皎月,她是依附着皎月的一丁点繁星。那她就把皎月拉下来,让她比繁星还不如。
绿羽和翠喜看着面上神情变幻莫测的虞静珠,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慌乱。
虞静珠今天这举动,摆明了大逆不道。同样身为侯府血脉,却在嫡姐陷入危难之时不加以援手,反而怀着狠毒心肠把嫡姐关在外头。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马嬷嬷是个唯虞静珠和许娘子马首是鞍的蠢人,心里没什么弯绕,只是单纯的又蠢又坏。虞静珠和许娘子吩咐她什么,她不会多想一分,只会喜滋滋地照做。
而绿羽虽然也是个有些蠢的,但却清楚虞静珠今天这事若是败露了,会有什么下场。
虞静珠到底是侯府血脉,这是若是被侯爷前因后果知道了个清楚,最多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被侯爷大加斥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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