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现身说法实在太有说服力了。
大家一起大笑,只朱英没有大笑,笑意挂在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他这些日子也忙,前些日子倒是听说柴琥对红妃热心,然而他没有太当真他知道这位王叔是什么人,一则生性薄情,玩闹很厉害,却一概未真正放在心里过。二则自矜身份,他自己是王子皇孙,对于身份不如他的人,向来是不会真正有尊重的。
他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因为他是当今官家的亲叔叔,这个纨绔子弟算是最高级的那种。这种人就不要指望他们有什么真心真情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得来一切太容易,也不会知道珍惜柴琥或许会觉得红妃是个有意思的玩意儿,也愿意和和气气说话,甚至纵容红妃冒犯自己,可也仅此而已了。
然而如今,朱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柴琥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无法自拔了。自以为对方只是一个美丽有趣的玩意儿,然后玩着玩着就一切变了。而这个时候再要抽身而退,已经不能了。
或者说,柴琥本人都不见得有抽身而退的意思。
为什么要退这不是很好玩吗对于柴琥而言,无论是爱慕的甜,还是求而不得的苦,都是前所未有的新鲜体验呢。相比起日复一日的笙歌享乐,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冒险,一场好戏。
至少在这时,柴琥并不讨厌这个。
柴琥替红妃喝完了两杯罚酒,红妃已经坐在他身旁了,也没有移坐。柴琥便招了招手“换些新菜色来,素些罢,别整日不是甜的,就是酥的你坐本王身边,怎么不倒酒”
坐在客人身边的娘子都是要斟酒夹菜的,柴琥这话的语气虽然有些挑衅的意思,但话本身没错。所以红妃便执壶与他倒酒,一杯酒斟了有半杯,然后就放下了酒壶。
柴琥看的不顺眼了“本王听说新竹学舍里教学童好多事,就连倒酒也要训练,这就是新竹学舍训出来的样子是你平日里怠惰了,过去学的东西都丢了罢”
“不识好人心”红妃摇摇头,只道“喝酒就是,大王还管奴如何倒酒么奴是倒洒了酒,还是礼仪有不足”
红妃是看柴琥之前已经喝过一轮了,脸上已经有些颜色了想着他刚刚好歹替她挡了酒,便用这个法子回报他每次举杯,人家喝一杯,他就喝半杯,总是撑得住些此时的酒水度数不高,但也是能醉人的
柴琥也不傻,红妃这样说,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本来最能张嘴气人的,这下却说不出什么来了,讷讷不能语。良久,饮了这杯酒,中间甚至不敢去看红妃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什么,心里满腔都是自己不知道的情绪,温热滚烫,又酸又甜,又苦又重。
朱英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道“红妃,你可唱支新曲么”
“有何不可本是奴本分。”这样说着,红妃便站起了身。等到人搬来了一张春凳在阁儿内摆设的屏风前,就接过身后秦娘姨递过的二胡,坐在春凳上,演奏起最近的新曲,边拉琴边唱。
唱过之后,有孙羊正店的伙计送来了新菜色,小炉小锅子,锅子支在卤子上,里头翻腾的清汤。不多时,又有伙计送来腌渍好的薄薄肉片原来是炉子菜,这类似后世的火锅。去年冬天有一家脚店开始这种炉子菜,大受欢迎,如今正店便也开始了。
见到这炉子菜,朱英就与红妃道“红妃今冬吃过不少炉子菜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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