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安安静静答“皇后娘娘说,几位娘娘们都想同我见上一面,聊上一聊,谢公公便亲自带我来到这间屋子的。”
殿内有一瞬间的死寂,此刻大约是药劲褪去,又或是理清思绪后放松下来,沈妙妙终于从被戳破的指尖上感受到了渐渐扩散的痛感,舌头也有些疼,这些仿佛都在提醒着她,危机不过和她擦肩而过。
可此时此地,圣听之下,陷入危机的不仅仅是她一人。
杜衍一腔怒火,而皇上又岂是横眉冷眼、龙颜不悦那么简单。
这件事她不追究,皇上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此刻她担心杜衍众目睽睽下站在她身边,如果惹得皇上微词,怕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略一思索,下定决心后道“原本杜大人和我约好有事相商,看我过了时辰没有出现,这才寻了来,并非有意硬闯行宫内殿,还望皇上恕他逾越之罪。”
她替杜衍打掩护,却不知怎么杜衍却好似并没领会她的意思,等她说完话,便自作主张地躬身朝着皇上行礼,直接朗声道“皇上,毒害沈大人一事,非同小可。之前无论是刺杀还是纵火,沈大人受惊又受伤,虽最后也没给过她一个交代,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并没有伤及她的性命,皇上有心替沈大人主持公道,奈何是非只在时势,大公难有无私,可沈大人责任心重,不了了之的结果依旧没有停下她想要替皇上肃风正气的脚步和决心。”
他望着赵璋的目光不闪不避“不过,事不过三这个道理相信皇上定深知其意,如今沈大人在鹿鸣苑又被下药又被投毒,皇上看此事可也要一笔带过,无疾而终”
说到最后,杜衍话语中明显难掩怒意。
沈妙妙心下一惊,没想到杜衍竟然不肯罢休,胆敢地质问皇帝。
她忙去看赵璋的神色,果然,皇帝的脸色铁青,杜衍说了这样意有所指的话,如何能让赵璋下的来台。
这还不算,杜衍见赵璋大怒,却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平平淡淡地补充道“赤诚为君的臣子自古就是文人学士的典范,何况沈大人乃是皇上亲封的大虞国第一女官,自她接任文思使以来,巧思独具,衣服首饰如何显出新貌,不用我说,皇上也是有目共睹的。更为重要的是,此刻在京城中,不说妇人娘子们不再一味地追求重器奢华,就是百姓平民也在称颂陛下是仁君明主,不落窠臼,能任用女官,亦能重用寒门。”
他郎朗陈词,如同殿上进言一般“如若百姓喜爱又寄予厚望的沈大人最后变成了接连遭受迫害的结果,那今日的鹿鸣会也只会成为一场让寒门有识之士失望又徒有其表的集会。”
“大胆”赵璋猛地直起身,喝道,“杜衍,你这是在指斥朕只会做表面文章了”
赵璋蓄积于胸的怒气爆发而出,吓得殿中其他人瑟瑟噤声。
杜衍负手而立,腰身笔直,仍旧神色淡漠“微臣不敢,只是提醒陛下可能会产生的恶果。”
齐天合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杜衍,仿佛眼前的杜侍郎是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他不及吃惊,又慌忙去劝慰赵璋息怒。
此时此刻,沈妙妙才终于心焦又慌乱了起来,杜衍句句刺中要害,逼迫皇上,皇帝盛怒之下,他很可能就成了出气筒。
她急忙起身,情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