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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第3/4页)
    出的城垣上,在萧瑟的秋夜里,紧紧抱住了她。

    归归趴在他怀中,像是被剥去了最坚硬的、保护她也隔绝她的硬壳,但却再不必担心受伤。

    “盛淅。”龟龟喃喃道,“人都是有最初的记忆的。”

    盛淅沙哑地说“我知道。”

    “我记事比较早”思归趴伏在少爷的肩上,小声说“可能两三岁就有比较清楚的记忆了,实验室的叔叔阿姨都夸我聪明,教东西也是一教就会;他们那时候教我背的诗经小雅,我到现在都记得。”

    盛少爷颤抖着嗯了声。

    “但我其实还记得更早的事情。”归归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盛淅声线几不可查地抖,问“什么”

    “我人生记得的第一件事,”归归声音小小的,“是我在姥姥家里,躺在一个小毛毯上。他们把我放在这个院子里晒太阳,又怕我年纪太小了会晒坏,给我找了把小阳伞撑在头上,小阳伞是红的。”

    盛淅深深闭上眼睛,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然后有一个”龟龟哽咽起来,“有一个人走过来,我也看不太清。”

    那一刹那,她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然、然后另一个人过来,捉我的手,说那个来的人是妈妈妈。”

    “他说那是妈妈,”余思归语无伦次地哭起来,“那、那是妈妈”

    那是妈妈。

    生命最初的光。

    她的泪水开了闸。

    “我我一直”思归哭得谁都听不懂,但是还是顽强地告诉每个愿意听她哭的人“我想让她多多关心我,我想有出息,想让她不那么辛苦,做自己喜、喜欢的事情不要再在学院里和他们吵架了”

    “总是吵她根本不喜欢。”余思归嚎啕大哭,“我不需要那么多。我根本不需要。她到处到处跑着赚钱,喝自己根本不喜欢的酒,和领导行酒令划酒拳,说违心的话,就因为就因为我。可我不需要那么好的生活。”

    余思归崩溃地说“我只要她,我只要她就可以了。”

    她说完,崩塌一般,将脑袋抵在盛淅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年少的、被摔得破碎的思归。

    于是一个男人滚烫的泪无声无息,落在归归脖颈处。

    接着第二滴。

    盛淅呼吸滚烫,似是痛苦到无以复加;人落泪时呼吸节奏都与他人不同,是会颤抖的,那是压抑的呼吸之尾,像是要将自己的一生交付出去。

    余思归哭过许多次后总结出了经验从此她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哭,也知道这个夜晚,盛淅又是什么时候落了泪。

    不要哭了,思归哭着想。

    姓盛的,你一哭,连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想她。”龟龟泪眼朦胧道,“我一直想她。”

    盛少爷紧紧抱着那个女孩子,近乎心碎,鼻尖湿润,呼吸滚烫如火,泪水滚进归归的锁骨。

    思归抱住他,试图让他不要这么难过,哭得坦然而赤诚,面对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我没有一刻忘记过这个人。”

    “嗯。”

    盛淅发着颤,在黑夜里回应。

    余思归抱着男人的脖颈,近乎绝望地坦诚

    “到死的那天,我都不会忘记她。”

    「妈妈。」

    这世上,对于婴儿来说,最容易发出的音节。

    这世上曾有过的、出生过又离去的上千亿人,用于呼唤将他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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