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被一把席卷天地的炬火烧尽。
“好多第一次呀。”归归带着哭腔说。
盛淅声音发颤,嗯了一声,躺在床上,隔过厚而蓬松的鸭绒被城墙,温柔地牵住小同桌的手。
像隔过三个谁都不曾提起的,春夏秋冬。
“盛淅,你为什么知道我没对你敞开心扉呢”思归蜷缩在被子里,小声问。
盛淅嗓音哑得可怕“因为我知道你还没好起来。”
“那什么才叫好起来呢”归归问题一个接一个。
女孩子问完一骨碌爬起来,看着旁边第不知多少次和她睡一张床的盛少爷,认真地说“你那天说我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事后反省了一下,但还是认为我其实没有很难过,就是就是这么活着,偶尔想起来可能会有点痛,但所有的眼泪都在那一年里流完了,所以现在也称不上太痛苦。”
盛淅那一刹那眼底有泪,他竭力忍着,沙哑地问“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帮扶对象”龟龟开玩笑。
她说完笑起来,似乎自己都觉得翻三年前的老黄历有点坏。
大少爷却道“你心里知道。”
他说着,手隔着薄被子,碰了下归归的心口。
“你对我来说远不止这个。”他按着对方的心口,轻声说“远远不止。”
余思归刚想说什么缓和下气氛,下一刻却被更用力地抓住了爪子。
像他们高一那年遇险的夜晚,又像盛淅牵着她,去满街寻仇的、下雨的黄昏。
两年前的那天,也是细雨濛濛。
他们刚结束高一的第二次运动会,来路不明的盛少爷终结了高一十班被普通班抹光头的命运,碾压式拎了那么多奖牌回来;然后这个少爷义无反顾,牵着归归沿着那条长街走下去,去寻仇。
像属于龟龟的英雄。
你远远不止。
“所以我就是知道。”英雄道。
余思归“可”
“我见过你们相处,”盛淅沙哑地说,“你每次谈起她都是骄傲的,无论她在做什么,无论是在哪。”
“但这次我回来找你之后,你从来没有和我谈过。”
他在黑夜里安静地说。
“一次都没有。”
那一刹那,归归疼痛无以复加,犹如被那把名为爱的利刃生生割开了硬壳。
“我早该发现的。”他沙哑地说。
“一年前更早,或许根本都不是高二的时候,”盛淅嗓音哑得可怕,“我就该发现的。”
思归眨了下眼,泪水流进松软枕头中,晕开一点泪痕。
“我太自大了”
那目空一切的人难自已,以女孩手抵在自己面颊上
“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
“好在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他说。
窗外秋风呼啸而过,带来一个不太一样的秋天。
思归在他身旁抽噎,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心里有无花果树破土而出,也可能是一座皑皑雪山终于在春日消融。
融雪沿河向东奔流,挟着万千繁衍生息,冲向春之旷野。
余思归哭得气都喘不匀了。
盛淅隔着那床厚被子给小同桌擦眼泪,眼泪一经滚落出去就被擦净。
犹如未及落地,便消弭殆尽的芙蓉喜雨。
“盛淅”思归说。
然后她哭着凑过去,小声说“抱抱。”
于是盛少爷压在那被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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