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马元贽冷声说道“马元贽,事已至此有些话咱家不妨与你挑明了说,咱家已准备拥立杞王登基,你若识时务,便知道该怎么做今日之事咱家可以不追究,你若不识时务,莫怪咱家不留情面”
只见马元贽面色不改,看了看周遭不远处隐隐露出的寒光,随即微微一笑,道“如此看来,仇公已是成竹在胸,倒是让咱家没得选择了”
仇士良冷笑一声,而后看了看有些魂不附体的崔延,道“崔尚书是聪明人,你崔家上下七十余口都在等着你回府”
崔延闻言更是面色苍白,竟是缩在地上向仇士良连连拱手,口中结结巴巴地说道“崔崔某唯唯仇公马马首是瞻”
仇士良见状这才笑了笑,冲马元贽说道“马中尉,这便随咱家前去拜见陛下吧”
骨朵达仰着头侧耳倾听了片刻,而后咧嘴笑道“这胡哱哱吉祥得很,俺估摸着这一次定能大获全胜”
高骈狠狠剜了一眼骨朵达,随即说道“你何时听过成片的胡哱哱鸟叫过”
此时只听一直不曾言语的王计皱了皱眉头,而后插话道“咱们怕是被人盯上了”
闻言及此,高骈与骨朵达四目相对,显得有些惊讶。
“你如何知道”骨朵达将信将疑地问道。
王计随即答道“早前属下做禁军斥候时,同袍之间相互联络用的便是这法子,只不过当初我们学的是鸦鹊子”
“那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高骈追问道。
王计随即摇了摇头,道“总之不会是禁军”
“为何”
“因为禁军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骊山大阅,即便需要抽调一部分负责警戒,范围也是极其有限,我们此地距离骊山不止三十里,他们绝不可能扩大到这里。”
王计稍稍沉思片刻,而后继续说道“不过对方似乎都撤走了”
“撤走了”高骈与骨朵达异口同声说道,眼神中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错,属下做了十多年的斥候,对军中的这些联络暗语还是有些了解的,各军虽各有不同,但这声音的长短、声调的锐钝却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方才那一片的胡哱哱声短促而尖锐,应是发生了什么紧要之事,而后全部撤退了”
“紧要之事全部”
高骈虽也是世代军伍出身,但却均是门荫入仕,做的是号令全军的将军,却从不曾有过普通小卒的经历,所以自然对这些细节一无所知。
至于骨朵达
他是不屑于做这些事的。
王计点了点头,道“没错的,全部撤走了”
闻言之后,高骈的面色有些阴沉,他担心的并非对方的身份、目的为何,他担心的是自己这一路走来,被人盯得一览无余而自己竟不自知。
要知道,这可是河朔三镇最精锐的力量,这三千人中无一不是征战沙场且经验丰富的老兵,更不乏数量可观的斥候兵,但饶是如此,自己竟还是被对方当做猎物般地死死盯住。
想到此处,即便是在这寒潮未退的暮冬时节,高骈的身上也不禁冷汗淋漓。
此时王计抬头倾听了片刻,而后神色冷峻地说道“这些人是天生的捕猎者,属下自叹不如”
骨朵达此时也是一伸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抹去,口中周骂道“若是被老子知道是谁,偏要扒了这些猪狗辈的皮”
骨朵达的粗口,使得高骈与王计不禁侧目而视,这是高骈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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