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机会了”
夜幕渐退,但天色却依旧不见丝毫光亮,浓重的乌云似乎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内,隐隐传来的冬雷声更是为这抹阴霾填了些许诡谲。
李浈抬头看了看天空,无奈地摇了摇头。
尽管刘括并不知道李浈为何总在摇头,但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心中的恨竟是淡了许多。
太医署医官在李浈的威逼利诱之下,为了这个胖子已是拼了老命,但他们却不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晕的胖子。
李浈对医官们的威逼和利诱,刘括听得一清二楚,但听得越是清楚,自己的心也便越不清楚。
他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恨为何竟正在逐渐淡去
那是自己的杀父仇敌啊
没有人注意到在车驾角落里躺着的那个胖子,眼角缓缓流出的泪水,和他正在经历着的究竟是怎样的复杂和痛苦。
“李浈,我还是会亲手杀了你的”
刘括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说服着自己
“我说过,我会等着你来杀我”
刘括的耳边传来一声低语,使他不得不睁开自己的一双泪目。
李浈正弯着身子看着自己,脸上挂着笑,与半年前的笑不同。
见刘括睁开双眼,李浈这才直起腰转过身子。
“你该减减肥了”
骊山脚下。
仇士良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元贽,几欲喷火。
即便连白敏中和崔延都有些莫名其妙。
“仇公,何故如此”马元贽笑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只怪我看错了你”仇士良怒声叱道,毫不避讳一旁的白敏中与崔延。
事已至此,避讳反倒显得心中怯懦。
而现在仇士良最不需要的情感便是“怯懦”。
“仇公此话怎讲”马元贽故作讶异道。
“陛下车舆遇刺,你不会不知道吧”
仇士良此言一出,白敏中与崔延二人险些晕了过去,只见白敏中一步跨到仇士良面前,追问道“陛下遇刺你你们好好大的胆子”
面对白敏中的质询,仇士良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盯着马元贽道“谁做的谁自然清楚,这个罪名咱家承担不起”
“你你做的”白敏中转而望向马元贽,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马元贽不由朗声大笑道“哈哈哈,陛下的护卫由仇公负责,即便是清道的禁军都是仇公所属,仇公不自请谢罪,却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说是我所为,可有何证据”
闻言之后,仇士良冷冷地说道“证据总是会有的”
“你你们果真要要造反老夫这便”
白敏中话未说完,便只见仇士良猛地一转身,怒道“如何”
不待白敏中说话,仇士良随即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当即便有四名步卒上前将白敏中一把拿住。
“你你要做什么你敢拘禁当朝宰辅”白敏中大惊,而此时的崔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白相,你身为当朝宰辅,不思为臣之事,却悖逆臣伦、蒙蔽圣听,以致”
白敏中此时只觉天旋地转,任凭仇士良滔滔不绝地列出自己数条“罪状”,自己却已是百口莫辩、任人宰割。
“将罪臣白敏中拿下,今日咱家要清君侧、正朝纲”
自始至终,马元贽都不曾再发一言,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恍如置身事外。
直到白敏中被押走之后,仇士良这才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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