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浈问。
“不错将军不就是为此么”崔彦昭答道。
“好,崔氏一门忠于大唐不假,但这些士兵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他们愿意去战场上送死么”李浈反问道。
“这”崔彦昭有些语塞。
“忠有许多种,如崔氏家族这般为朝廷出谋划策、造福的是天下黎民,为地方鞠躬勤勉,造福的是一方百姓,但”
李浈走至崔彦昭面前,笑问“敢问先生,若有敌来犯,毁我社稷、屠我百姓,这时,靠的是何人”
同样,李浈没有给崔彦昭说话的机会,马上便说道“士兵靠的正是这些将士,官场之上输了,也许还可以从头再来;但若是战场上输了,输的却是人头”
“若说我李浈没有私心,呵呵,这话便是我自己都不信,论私心,我有,说句有谋逆之嫌的话,我想要建一支军队”
崔彦昭闻言顿时一惊,李浈这句话若是传到了长安,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
李浈敢说,崔彦昭却不敢听。
“崔先生莫怕,我要军队不假,但我却是要用这支军队来杀敌、平乱、讨贼、安民的,自安史叛军以来,这个大唐早已不是那个万邦来朝的大唐,早已不是那个春秋鼎盛的大唐,崔先生看得见,也听得见,敢问,崔先生这便是你、是你们崔家想要的大唐么”
李浈没有去看此时的崔彦昭究竟是个什么表情,有些话李浈原本不想去说,也不能去说,但面对崔彦昭,李浈不得不说。
因为李浈知道,崔彦昭不坏,即便是将来也会是大唐的肱股之臣,一如他的祖先那样,待民宽仁,事母至效,尤其精于吏治,擅于经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李浈来自后世,对于这些自然会料于先机,也正因如此,李浈才会将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都说了。
他相信崔彦昭听得懂、也听得明白,更能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
若然换了陈琼,李浈怕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崔彦昭陷入沉默,自己方才那一番话虽更像是发牢骚,但同时他又有着自己的目的。
千亩良田自己可以出,但自己必须要让李浈明白,明白他在今日欠了崔家一个人情。
“崔先生的意思,李某明白”李浈依旧笑容满面,不见半点不愠之色。
但崔彦昭只是稍稍挪开了些手指,正露出信札上的一行小楷,字迹规矩娟秀,颇有初唐书家欧阳询之风。
幽州行军司马李泽远亲启。
短短十一个字,却让李浈心中不得不为之一动。
原本李浈以为这不过是陈琼写与崔氏要挟自己的密函,所以李浈不愿去看,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在眼下这个时候,能够用脑子解决的事情便尽量不要动手。
而崔彦昭让自己看这封信不过是想以此对自己示好,从而保护崔氏的利益不受损害,仅此而已。
但现在看来这封手信显然并非陈琼所为。
李浈见状之后这才双手接过手信,而后缓缓打开,崔彦昭则退回原位,也不看李浈,只是自顾吃茶。
而李浈打开手信之后不看正文,目光却直奔那最末一行。
因为李浈觉得首先要知道写信之人是谁,然后才会知道这封信值不值得自己去看。
显然,这封信值得去看。
因为署名人是崔珙。
崔珙,博陵崔氏,德宗贞元十八年进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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