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浈个人情,为崔氏笼络了一名前途无限的朋友,更为崔氏赢得卢龙当权者的支持和庇佑。
孰重孰轻,一眼便知。
“安平郡公身体无恙吧,上次在长安时不曾拜会,倒让崔公折煞小子了”
李浈合上手信,对崔彦昭笑道。
手信的内容李浈无需去看,也猜得到其中内容。
“家叔素来爱才,更爱广交才俊,将军在花萼楼上作的那十首诗文,家叔听了后赞不绝口,此后家书中也多次提到将军,不料今日才有幸得见”
崔彦昭一番话说得密不透风,但关键的部分却是只字未提。
李浈喜欢与聪明人说话,但与聪明人说话却又分两种,其一,双方言简意赅点到即止;其二,拐弯抹角避重就轻。
显然此时的崔彦昭便属于后者,既不提条件,也不提目的,只顾左右而言他。
“崔先生”
李浈笑道,虽然崔彦昭喜欢拐弯抹角,但李浈却没时间奉陪。
崔彦昭目不转睛地望着李浈。
“崔先生不妨有话直说,无论看在崔氏一门,还是看在安平郡公的份上,什么话都好说,什么话”
李浈伸手端起茶盏小抿一口,看了看崔彦昭,才又继续说道“都可以说”
显然,李浈没按照常理陪崔彦昭玩那些心计,而李浈的直接也让崔彦昭有些猝不及防。
闻言之后,崔彦昭刚刚端起的茶盏瞬间一滞,旋即轻轻置于案上,笑道“将军还真如传闻中那般行事怪异、无法揣度呢”
李浈笑了笑没有说话。
崔彦昭见状稍一沉思,而后抬头拱手言道“实不相瞒,将军在瀛洲所行之事,崔某此前早已禀明家叔,今日刚刚得到家叔回示,命我崔氏一门唯将军马首是瞻,只是”
“只是崔先生觉得有些不甘心”李浈打断说道。
“不错正是不甘”
崔彦昭缓缓起身,面色微沉,再度拱手说道“将军可知我崔家这一支在瀛洲立足,有今日之局面,花费了多少年么”
不待李浈回答,崔彦昭便又道“五十年,整整一个甲子,将军可知有多少崔家先辈为此积劳成疾,甚至郁郁而终么崔家名望八百年,靠的不是作奸犯科,也不是巧取豪夺,靠的是无数崔家人的心血”
崔彦昭的情绪有些激动,声调也陡然增大了许多。
“而将军一来到瀛洲便要我崔家献出五百亩良田,敢问凭什么崔家一门23位宰相为大唐尽忠,便是历朝天子都不曾盘剥崔家田产,将军却要逆其道而行之,难道将军以为手中有兵,便能为所欲为了么”
“若论忠,我崔家无愧于先祖,无愧于大唐,难道将军便是如此对待忠臣么”
此时的崔彦昭与方才判若两人,似乎这番话在心中郁积了许久,更像是一名牢骚满腹的妇人。
说罢之后,崔彦昭的情绪渐渐平复,而后走至李浈面前微微一躬身,说道“将军明鉴,我崔家此次愿献出良田千亩用以安置那些士兵的家人”
“先生可是说完了”
见崔彦昭不再说话,李浈笑道,同时起身将崔彦昭扶回原位。
“良田千亩”李浈在堂内缓缓踱步,“想来这是安平郡公的意思吧”
“家叔虽出自博陵,但却是崔某的堂叔,堂叔之言,崔某不能不听”崔彦昭说道,言语中夹杂着不忿。
“方才先生说用来安置这些士兵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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