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峭的面庞,在混黯的火光中,反而越发严峻。
先前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已然消失,眼前的君王,在宫灯的晕染下,甚至有一丝狼狈的神情。
“当然!”她的笑容云淡风轻。
捏着她下颚的手指,力道加重,“良辰,如果朕杀了你,你猜他会不会跟着你去?”
她只回视着他,假作冷冷地笑。
心中却咯登一下,不知他说这话何意?
轻轻一叹,风又起,吹动了她耳旁的发丝。
陌易唐伸出修长的手指,顺着风线,捋顺她被风吹乱的三千青丝,目光却蓦的冰冷。手指一转,便拽住了她的青丝,迫使她仰着面,看他!
“疼。”良辰不由自主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陌易唐提眉一笑,风华无边。
这样的男人,怎会有情?
良辰心里轻叹:陌易唐,永远不会是她的良人!
她低头不再看他,半晌只听一声尖锐的破裂声,抬头便看见他抄起放于旁边绣墩上的药碗砸的粉碎,一地都是瓷器渣子,上好的鹿茸汤药在青灰色的宫砖上升腾起阵阵的雾气,渐渐模糊了他的脸。
“是谁?”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盘旋,言辞之间,竟有一种让人惧悚的冷意。
虽说她曾一袭青衣裹了花姿入宫侍读,可两人并不交心,况且自他远贬幽州已过三年,时光荏苒而过,足以让她的心被别人捷足先登。
而他与她,原来也只是靠着侍读的关系维持着表面的丁点温度,而且可笑的是,他还妄图靠着这样一丝牵绊,慢慢填补横在他们之间的那道鸿沟。
如今看来,终究是他一厢情愿了。他竟连她心里有了别人,都未曾察觉出。
是她掩藏的太好,还是他过于沉溺其中。
良辰木然的坐在床上,听了他的问话,犹如枯木一般毫无情绪,也不答话。
见她沉默,陌易唐觉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他还要问什么?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答案?
可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容忍的了这样的欺瞒?
“朕再问一遍,你心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热腾腾的鹿茸汤汁渐渐变凉,他与她之间的薄雾慢慢散去,陌易唐的轮廓在她的眼里变得清晰起来,就连他脸上隐约的残酷都一丝不落的渗透到她的心里去。
良辰眼神无畏,唇边勾勒出一抹清冽的笑意,仿佛他的寒气入不了她的心,“皇上想要做什么?我猜……”
她的尾音拉的很长,像是在思索如何才能将他诋毁的更加彻底,最终像是想到了绝佳的点子,“知道他是谁,家住何处,皇上怕是要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刑讯逼供吧。可是皇上,即便您将他玩死了,他依旧活在我心里。”
“白良辰!”他突爆吼一声,喝住她诋毁的话,“不要挑战朕的底线。”
最后一句犹如包涵了他全身的怒气,良辰抬眸,恰好撞进他的墨瞳的仓皇与不甘里。
四目接触间,仿佛有一种哀伤自他眸中划过。
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暴戾的冰冷与怨气。
“白良辰,你也太高估自己在朕心里的地位了。你听好了,就凭白家当年所做的那些事,朕就是再糊涂,也不会让你这样的女人做朕的皇后。”
他一语既出,自她的瞳眸中簇起一抹邪气,明明前一刻还防备的眼神,下一瞬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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