谴汪凌峰退下之后,陌易唐心里虽然有些膈应,可还是忍不住抬脚去了关鸠宫。
才入了大殿,就见里面小太监宫女端着水盆,揣着纱布跑来跑去的,陌易唐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禄升觑了一眼,赶紧的站出来吼了一声,“圣上来了,还不接驾。”
小太监宫女们又慌忙的行礼,看着一群人慌不择步的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此刻陌易唐再也寻不见人上人的矜贵,顾不得让人起身回话,就问,“乱轰轰的,做什么呢?”
没人敢答话,他的声音渐渐升高,已经有了些许不耐之意,“青芜呢?”
寸心听到动静,颠颠的跑过来,俯身行礼,“回皇上的话,青芜去请太医了。”
窗格又开始呼呼啦啦的响,外面大概起了风,即使室内温暖如春,可是这动静仍然带给人萧索之感,就连他的声音也溢出几分凛冽之感,“怎么回事?不是说吃粥睡下了?什么事又要请太医?”
“姑娘……姑娘她……”寸心的眉目低垂,看不清她的表情,一句话嚅嗫了半天,也没说完整。
陌易唐的目光直直的钉在她的身上,霸道而又摄人。
“姑娘醒来,听了些传言……”寸心只得据实以告。
为何要宣太医已经不言而喻,陌易唐差点没站稳,他想起汪凌峰刚才的一番话,心里五味杂陈起来。
良辰在迷蒙中,听得外面嘈杂喧哗,虽然努力想要聚集意识,但还是徒劳,她的思维已经变得空洞起来,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梦境,什么也抓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她的迷蒙如同这声响一般,在乌云蔽日的沉重中势如破竹般碎裂。
良辰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反应,入目便看见陌易唐一个箭步冲到她的榻前,俊秀的面庞昭示着风雨欲来的狠厉,“白良辰,别告诉朕,你是被立后的传言吓晕过去的?”
他的问题太突如其来,以至于她有些茫然,看到他蹙紧的眉头和急促的喘息才感知到他压抑的雷霆大怒。
可她想不明白,他这怒火从何生起?
逼她入宫、将她推至后宫风尖浪口,不都是他一手操控的,没玩死她,还嫌不够,如今又闹出立后的事来,该怨怼的是她才对吧!
她的沉默,恰如一个导火索,看着宫砖上还未清理干净的血渍,不难猜想是她吐血所致。
陌易唐的眼前又浮现昨日夜宴之上回头见她口吐鲜血的模样,那一刹那他心里闪过的不是折磨的快感,而是压制不住的心惊肉跳。
时隔这么久,他依旧猜不中她为何会宴上昏厥,但听闻寸心说今早听到立后传言她便不肯吃药,那她这阵仗便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妄图用立后这样霸道的法子让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她更甚,心思成灰下,绝决的宁死不从。
“朕问你,你吐血是因为昨日见到了什么人,还是不愿意为后?”
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良辰抬眸,陌易唐的脸色竟然有些发青,唇抿的紧紧的,像是害怕什么答案,却又不得不面对那样的残酷。
回想起陆远兮与陌笑之琴瑟和鸣的场景来,良辰深吸了一口气,莫大的失望自心底涌了上来,仿佛身体被突然灌进一阵凉气,冷的她无法自持。
可即便这样,她的心依旧是想要维护陆远兮的。
“自然是不愿意跟皇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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