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花蕊夫人怀抱婴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昏死过去,众人顿时错愕不已。宁国夫人立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淡云几步下堂忙上前命瑶台公主的奶妈与抱影将其扶住,淡云独自接过花蕊怀中的婴儿,轻轻抱在怀里。“大将军,快命人送至我处救治才是!”宁国夫人道。“好!快来人!将花蕊夫人与公主送至夫人苑中。”宁国夫人旋即提起裙裾,率众离席,一时之间,中堂厅内由短暂的骚乱,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叫余下的人不知如何是好。泽马仍然紧咬牙关跪着,旁边雪溪夫人仍然盈盈独立,娇喘吁吁。
另一边,花蕊仿佛已经魂归故国--清晨帘幕卷清霜,呵手试梅妆。像从前一样,孟王在这个清晨再一次给自己画眉,窗外,芙蓉难拟,窗内,缱绻情深。他的手,他的温度如此熟悉,他的呼吸与自己宛若相承。“三郎!”“苒苒!”“三郎!”她伸出手去,孟王与锦绣故国竟都瞬间消失在眼前。“夫人!是我!”抱影拉住她的手,一声声唤道。她睁开眼,原来自己已经缠绵病榻,陌生的房间里,只有抱影还不离不弃,始终陪伴左右。“眉儿呢?”“大将军夫人说教您安心养病,公主暂由她叫人好生抚养,请您放心。”花蕊叹了口气,这才来得及细细检看这间房间。房间布置得颇为精致,几副山水字画点映其中,还不见俗。忽然,她看到八仙桌上竟摆了一物,此物煞是眼熟。那本是四四方方一只缀满猫眼宝石的鼎状容器,现在里面插了几株鲜花,权当一只精致花瓶被摆在最耀眼处。“夫人,您在看什么?”抱影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一时惊诧:“天啊!那不是、、、、、、”花蕊摇摇头,转问道“大夫来过了吗?”抱影道:“刚府内派来了一个,我推说您不过是一时激动所致,且需静养,不要打扰您休息,等您好些再请大夫来看。”花蕊点点头。“刚大将军又差人送来好些人参、燕窝等补品,全堆在那头儿。”抱影顺手一指。花蕊欲起身,抱影忙将一杭绸靠枕置于其身后,又奉上一盅参茶,道:“这是大将军夫人差人送来的,说是她日常吃的千年人参,大补益气。”花蕊接过参茶,定睛看着,慢慢说道:“想我们这一路所见,几千里地,村庄几成瓦砾场,老人都被填了沟壑,壮年男子四处逃散,还是逃不脱被抓壮丁的结果。最可怜的还是女人,一旦被那些士兵强行捉来,便肆意侮辱,夜里那些哭喊声,至今绕在我耳朵边儿。有的村庄,居然易子而食。天啊!”花蕊拿着茶盅的手一直在抖:“抱影,我们以前过的日子,想想太作孽了,是吧。”抱影紧抿嘴唇,低下了头。“安排诸院接行廊,外槛周回十里强。青锦地衣红绣毯,尽铺龙脑郁金香。”主仆二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春风沉醉的日子。“现在想想,荣华富贵,玉宇碉楼,为什么顷刻前土崩瓦解?咱们怎么就一下子从歌舞升平高高在上的贵胄,变成流亡的阶下囚任人欺凌?想当年主上所言,‘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没成想,言犹在耳,一语成谶。”说到伤心处,主仆二人不禁落下泪来。“好一个‘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泽群信步走了进来。抱影马上站起来,花蕊歪在炕上,弱弱柔柔的唤了一声:“大将军。”
宁国夫人处。宁国夫人怀中抱着瑶台公主,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这个孩子。“你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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