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爱笑的。
可嫁之后,她便在日夜不休的蒸料屉子中和朱大奎的鞋底之下她发现,她已经不会笑而不会哭了。
一哭,朱大奎便嚷嚷着骂她是个丧门星,一笑,朱大奎就说她是喝了母狗尿,总之在那个家没有人会给她个好脸色。渐渐的,她也麻木了,更习惯了泪水掉进嘴巴里的味道。
朱大奎不是个良配,这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了那二两救命的银子,春桃才能狠下心,嫁了过来。
朱大奎嫌她身子太素,经常夜不归宿,在外边花天酒地的,她也知道,无奈,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不成她还敢管吗?
可让春桃心寒的是,她怀着孩子还不分昼夜的操持家里的活计,朱大奎在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后又让那女人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远点。
她没读过书,虽然是不知道能者居之是啥意思,可却也听得懂水娘口中的霸着茅坑不拉屎。她平坦的小腹,那里也孕育着一个生命,可单是因性别,而被他的亲生父亲所抛弃。
另一个,她的青青,绵绵青丝,使君多情,彤管在意,念念不停,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如此好听的名字,可却用在了不受父亲了疼爱的青青身上,会不会太讽刺?
“朱大奎你休了我娶水娘。那我肚里的孩儿咋办?”
春桃并不悲伤,她对朱大奎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感情。
“咋办!凉拌!”
水娘见冷笑一声,一双宛若毒蛇般恶毒的眼睛转向朱大奎:“问你呢!”
李柱子,曲修澜,赵诺,好几双眼睛盯着,饶是朱大奎脸皮比城墙还厚,也不由得心虚几分,道:“要不这样,李春桃,我拿二两银子给你,你,你,把娃打了。从此之后,你嫁你的,我娶我的,谁也不来打搅谁。”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闪过。
春桃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脸色格外的苍白。
在一旁的赵诺听不下去了,她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带着小三逼宫也就算了,反正他就是个渣滓,丢煤炉里都着不了,这种男的一脚踢开最好!可问题是朱大奎居然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小三正妻肚里都有了,这牲口竟然让春桃打掉娃子来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
“朱大奎,你还要不要脸,我呸!你的脸早他妈就丢干净了!还休妻,就你!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
赵诺是真的火大,脏话都冒了出来。春桃肚子里的可是他亲骨肉啊。
朱大奎勾搭上别的女的不说,居然说拿二两银子给春桃姐打胎,乖乖,二两银子就能买一条命了?说出来真是讽刺。
这事说出去也不怕走在前头让人戳脊梁骨,谁见了不得朝他脸上呸上一口唾沫啊?
赵诺现在就想啐朱大奎一脸唾沫星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