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乍起,遍地金黄,河对岸的苞米地里好些妇人拖家带口的,可劲的掰着上面的苞米棒子。
庄户人家都是靠天吃饭的,指不定老天爷啥时候不高兴了,就下一场瓢泼大雨,得趁着晴朗的天,把地里的苞米棒子全给收回去,否则一家人的口粮可要霉在地里。男人则轮着锄头,照着土豆秧子,一锄头下去,就能带起一大串拳头大的土豆蛋子。
正是农忙时,赵诺今年没种粮食,故整个宝河村,她是最轻松的。
这会子就连那林家二房也全部下了地,眼瞅今年没了主要的劳动力,地里的粮食总不能放着烂掉,曹氏破天荒的领着林夏花在地里掰苞米棒子。林存孝则在稀稀疏疏的土豆秧子里刨土豆蛋子。
曹氏居然会下地,这简直比公鸡下蛋还要来得玄乎,但大伙都忙着收粮食,压根没顾得上看稀奇。
算着时节,也差不多到了秋分,地里的蔬菜已长成,颗颗碧绿,仿佛是翡翠打造而成。
赵诺有些头疼,不知为何,她种下的菜长得就是比别人家的快的好,前段时间才割下一波。李叔和朱大叔都分了一些,剩余的全拿来喂家里的鸡禽了。这会子又长成了,吃又吃不了,放在地里不管总不能让菜烂了吧。
尤其是那一片由原来的几颗,发展为一大片的山葱!风一吹,便荡起了一层绿色的波浪。
这东西又不能当菜吃,只能用来调料,消耗量实在不大,故生长的简直能用疯狂二字来形容。
上回买来的豌豆和蚕豆种子因着地里的蔬菜长得太盛,都没地种,得想个法子才行。
明年,明年,她一定要把粮食种上!
赵诺有些头疼,上村里郑屠夫那花了四十个铜板买上了两斤后腿肉,郑屠夫又送了两根大棒子骨。赵诺又在菜地里用镰刀割下一把小葱和两棵当宝贝似的养着的胶菜,这才去操持早饭。
家里的粗活都由两兄弟干了,赵诺这过得可清闲了,也就是洗洗补补,打扫一下屋子罢了。
赵诺把棒子骨洗干净放进高立的陶锅了,等漂了两遍沫子杂质之后,汤色就变成了诱人的乳白色,加把糙米进去,任它慢慢熬着。又下厨炒了个清脆爽口的白菜肉丝,烙了一篓子白面烙葱油饼,再照例煮上一锅凤倾伤百喝不厌的蛋花汤。
饭刚做好,一大早就上山的表兄弟两人就掐着饭点回来了,曲修澜在前头走着,肩上扛着一只半大的麂子,凤倾伤跟在后面,赶着五只羊和一头牛,一前一后的进来。
“回来了?”
赵诺笑笑,觉了一盆热水,让曲修澜洗手。
“表嫂,今天早上吃啥?”
凤倾伤最关心吃的,也不顾衣服上粘了多少草叶,匆匆洗了手就像个乖宝宝似的坐在了饭桌前。
“嗯,麂子肉嫩,做顿馄饨饼吧。”曲修澜洗净一手的血污,用赵诺递来的帕子擦干净手,捏了捏小人清秀的脸蛋。
“知道了,快去吃饭吧。”
赵诺起身把水倒了,看在在那头麂子的份上,任姓曲的捏了,不过这心里倒是甜滋滋的。
这样的生活方式不就是她想要的么?小夫妻两个守着一片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比以前朝九晚五的快节奏生活来的要自在。
况且曲修澜自从在人前宣布二人要订亲之后,感觉就像是化成了个个会移动的低音炮,那嗓音,太蛊惑人心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