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娃,不喜欢丫头。男丁撑户啊!小丫头片子就是泼出去的水,还得倒贴嫁妆钱,那养着有何用!
水娘精明着呢,瞄上了这一点,这才可劲的往吹枕头风,只要让李春桃走人,那她就是这座院子里的女主人!
朱大奎听了水娘的话,有些不信邪,当初李春桃嫁给他的时候可是请高人看了看面相,李春桃是能生男娃的啊!这不,才刚有三个月,他就带着李春桃上镇上找了一个据说能分出肚子里边是男是女的老产婆。
可那老娼妇却说李春桃肚里待的又是个丫头片子,朱大奎快三十岁的人了,到现在膝下也没有个男丁。和他同岁的同伴家里的小小子都满地跑了,他能不着急吗!又经水娘一通窜啜,这心里越发不痛快,又喝了点小酒,这才把李春桃往死里打。
“嗨!那个小贱人!当真是气死老子!”朱大奎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把春桃抓回来再打一顿,那可是他花了二两银子才换回来的啊!
“大奎,你说咱俩没名没分的在一块……我又是个妇道人家,要传出去了,你让我咋见人啊!”
水娘轻轻推了几下朱大奎,刚刚云雨过后,她脸上飘着两团红霞,水娘水娘,人如其名,柔的就跟滩水似的。
“这……水娘,那依你说咋办呢?”
朱大奎面露难色,这段日子,他被这女人迷的五荤八素的,连北都找不着了,脑子哪能想出办法!
嗬,你别提,这水娘就跟水做的似的,那小腰又柔又软,又善解风情,啧啧,真比老寡妇的独生女余金莲还要勾人三分!
“休了她!”
水娘只吐出三个字,虽语气温柔,可面色却着实说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狰狞!
“可……李春桃没犯啥事啊!族老那也说不过去。”
朱大奎为难的抓了抓头,他虽然不喜欢李春桃,可能好歹也是用二两银子换来的,再说了小丫头片子还没断奶呢!
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孱弱的婴孩哭泣声,正是饿着的朱青青,怎么着那也是他亲闺女,朱大奎再气李春桃没给他生个男娃,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了,忙起身拿开水冲了米糊糊去喂朱青青。
婴儿的哭泣声越发的响亮,水娘这心情也躁到了极点,到底是明媒正娶的媳妇,又生了个娃,朱大奎不是说舍就能舍的。
大凤朝有法,七出三不去,七出指的: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多言、窃盗。
首先,朱大奎家爹娘早就死了,无子,李春桃嫁过来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况且她只是没有生个男娃罢了。平日里又跟木头似的,哪来的多言盗窃呢?想找个合理的由头都难!
看来,不逼着朱大奎是不行了!
水娘摸了摸肚子,眼角含着笑,就那么望着天。她呀,别的不求,就求有个安稳的窝,可就这么简单的要求,还得靠自己去争去抢!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