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已经瘫坐在地,哭的撕心裂肺。
是的,她已经可以独立行医谋食,不用这个男人再操心了。
是的,她也早就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年龄出现了问题。
这个男人在信里交代好了一切。
这间简陋的茅屋也好,那些积藏的医书也好,还有那些微薄的钱财也好。
全都留给了她。
甚至还为未能帮她找个好夫家而道了歉。
从捡到她开始,十数载年华弹指而过,而这个男人的面容就从未发生过丝毫变化。
她真的没有半点怀疑过吗?
怎么可能!
不过是她害怕真的说出口了,就会像这般一样失去他罢了!
…
“原来你还有一招长生没有教给我!我怎么能就这么让你跑了!华郎!”
通过曾经试探性的让这个男人吃下去的虫卵找到他的时候,她的这番话让这个男人头一次在她面前皱起了眉。
比起继续玩那些师徒过家家游戏,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男人正视她了。
而那瞒过这个男人的虫卵,也证明了她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他!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能把你给找出来!”
医蛊不分家。
就算是被厌恶,也好过再一次被抛下。
…
可能是驱使那些蛇虫找寻这个男人耗费了太多心血。
夏月白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没遇着这男人的那些年里,本就亏空了许多。
就算是后头弥补上了不少,终究也还是力有未逮。
再这般折损了一番,寿数也是折进去了不少。
既然是师徒,她能明白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这个男人。
“我确实不知这长生之法,如今你可信了?”
说这话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状况,已经比她还要差上许多。
生机尽去。
这是药石罔效之象。
明明外表还是如初遇之时一般的模样,内里却是垂垂老去的枯朽情形。
“我不信!一定是你私藏了!我不信我不信!”
夏月白知道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只是除了哭,她也确实无能为力。
她已尽得这个男人所学,他身体的状况如何,无须多言。
自那次这个男人不辞而别之后,二人已是辗转许久。
事到如今,这般强作凶恶的样子早就被看穿了。
“月白,终是我误了你。”
这个男人时隔多年,终于又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顾忌那些什么男女大防。
“我虽已无多少回圜余地,但你这身体还是有些弥补可能的…”
…
“他到时候了吧?”
那是夏月白第一次见到那个鬓角斑白的男人。
她是抱着希望而来的。
既然师父说这人能治好她,说不定就也可以治好师父。
“是。”
面对这没头没尾的问题,她甚至都没有多问半句。
因为所有想问的问题,都在看见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就得到了答案。
那是一张,和她师父一般年轻的脸。
“你能救我?”
“能。”
“你能救他?”
“…,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