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雪恹恹地耷下眼皮,听着他话中没了那个称呼,似又和之前一般,心底嘀咕他性子的阴晴不定,她轻瘪着唇,却没说话,好似在闹小性子般。
江弦歌揉了揉眉心,念及她还受着伤,先前莫名升起的一丝不快散了去,转为无奈
“朕先让人送你回去。”
魏听雪心底藏着事,立刻摇头拒绝,软声说着“臣妾没事。”
江弦歌不着痕迹拧眉,见她的确想留下,也没勉强她。
只可惜,魏听雪等到篝火宴会散了后,也没等到哪个女子说要献舞,她觑了眼阿鱼,阿鱼愧疚地埋下头。
等回到帐篷后,魏听雪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虚弱无力地问阿鱼
“你当真没听错”
阿鱼满心愧疚,却也纳闷不已“奴婢还不至于会将这事听错。”
“奴婢听得清清楚楚,说是今晚要献舞于皇上的。”
若非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她也不会任由魏听雪伤着腿还到处乱跑。
魏听雪细眉轻蹙,她自是信阿鱼的,可若阿鱼没听错,那今晚怎什么都没发生。
若说有人故意等在那里蒙骗阿鱼,魏听雪想不通那人这般做的理由。
那便只还有一种可能。
魏听雪忽地坐直了身子,她拍了下脑袋,懊悔地长吁一口气。
她将世家女想得太清高,却忘记了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
除了今日那场晚宴,那女子大可以在皇上路径途中献舞,非众目睽睽下,反而更好达到目的。
阿鱼看着她突然的动作,微愣后,忙道“主子您小心些,待会又碰到伤口”
伤在那处,稍坐起来的动作,都有可能被亵裤划过伤口。
被她这话打断,魏听雪准备起身的动作微顿,抚额停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原是想去寻皇上,这般一来,纵使那女子真的在途中献舞,她也有法子叫那女子难堪地退回去。
只是阿鱼的话提醒了她,她受了伤,若按她以往的性子,定是娇气地动也不愿动的。
如今先去参加篝火宴会,尚可用好奇来解释,可若她突然去寻皇上,又用何借口
而且,就算后宫又进了妃嫔,好似对她来说,也没甚区别。
既如此,她又何必费尽心思去阻拦
这般想着,魏听雪又重新躺回床榻上,刚欲叫阿鱼打热水进来,就听阿鱼不解地说“主子,您不管这事了”
魏听雪反问她“后宫总会不断进新妃的,我为何要去拦”
“可、可主子不难受吗”阿鱼迟疑许久,方才说出这句话。
帐篷内烛火摇曳,映在魏听雪脸上,清晰地映出她脸上的惊讶。
她刚欲问,她为何要难过
可还未出口,她就咽了回去,因为她意识到了阿鱼为何会这般说,她轻拧眉,谨慎地看了下四周,确认四周无人后,默了半晌没说话。
她不在乎后宫是否会进新妃,就如同她并不在乎王贵人的晋升一般。
她自始至终,就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不想向从前那般,眼睁睁地看着在乎的人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对于皇上,她自是不厌恶,甚至是欢喜的,不然若是和一个不喜的过一辈子,该有多难
魏听雪不想多说此事,只说了句“你别多想,若是因此便难受,后宫妃嫔那般多,我岂不是要日日以泪洗面”
阿鱼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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